挨了一巴掌还能笑得出来,江妧只觉得这男人不可理喻。
她扭过头,彻底放弃沟通,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站起身。
拉开窗帘,光彻底照亮房间,也让她无处遁形。
目光所及之处,脖颈、胸口、腰间……白皙的皮肤上布满深深浅浅的吻痕和指印,红紫交错,触目惊心。
昨夜与其说是缠绵,但是两个人都带着某种偏执的狠劲,仿佛谁先流露出沉迷或脆弱,谁就输了全局。
沈靳舟见她起身,眼神倏地一紧,以为她又要逃。
他甚至顾不上找上衣,赤着精壮的上身,一把抓起地上皱巴巴的裤子匆忙套上,拉链都未完全拉好,就几步追到了她身后,手臂下意识地抬起,像是要阻拦。
江妧在浴室门口停下,侧过身,斜睨了他一眼。
那双漂亮的狐狸眼里没有任何温度,只剩下清晰的厌恶与毫不掩饰的鄙夷,像看什么脏东西。
沈靳舟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他最清楚这种眼神意味着什么。
是彻底划清界限的冷漠,是将他从沈靳舟这个特殊身份里剥离,贬低为一个纯粹令人不齿的侵犯者。
这比昨晚她所有的踢打哭骂,都更让他难以忍受。
见她只是要进浴室,暂时没有夺门而逃的迹象,他强行压下心口的窒闷,收回手,喉结滚动了一下,默不作声地转身走向了厨房。
江妧的冰箱空旷得可怜,只有角落里孤零零的一包挂面和一小袋酸菜。
沈靳舟蹙了蹙眉,拿出手机迅速点了附近高端酒店的外卖,又怕她饿着等不及,还是烧上水,准备先给她简单煮碗面垫垫。
“你怎么还不走?”
江妧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己经洗漱完,换了身严实的长袖家居服,斜倚在浴室门框上,看着他系着明显小了一号的碎花围裙在灶台前忙碌,语气里满是嘲讽,
“我不需要保姆。”
沈靳舟背对着她,动作顿了一下,假装没听见,继续专注于锅里开始翻滚的水。
“我和你说话呢,沈靳舟,你聋了吗?”
江妧提高了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耐烦,“你再不走,我报警了。”她说着,真的从口袋里摸出了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