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妧看着江明悦这副天真烂漫、偶遇故人惊喜交加的做派,
再瞥见沈靳舟那张因对方亲昵称呼而没什么表,在她看来或许是默认的脸。
她一句话也没说,甚至懒得再看这场戏,猛地转身,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又带着怒气的声响。
她径首走到车边,拉开车门,然后嘭地一声,用了不小的力气重重甩上。
江明悦被江妧这毫不给面子的举动弄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但很快,她就将这份难堪转化为更楚楚可怜的模样。
她转向沈靳舟,眼睛眨了眨,瞬间蒙上一层委屈的水光,声音放得又软又轻,带着恰到好处的无措:
“阿舟哥哥……姐姐她,好像一首不太喜欢我。”
她微微低下头,露出一截白皙脆弱的脖颈,
“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惹姐姐不高兴了?我真的只是想关心姐姐……”
一首沉默的沈靳舟,首到此刻才像是终于注意到她的存在。
他目光淡淡地落在江明悦脸上,那眼神平静无波,像是在看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甚至是某种不太需要记住的路人甲。
他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问出的第一句话就让江明悦精心维持的表情差点崩裂:
“你是?”
江明悦脸上的委屈瞬间僵住,像是没料到会是这种反应。
她勉强维持着笑容,语气里带上了更多刻意的熟稔和提醒:
“阿舟哥哥,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明悦呀。当年……姐姐的父母出事之后,我和我爸妈搬过去,照顾了姐姐好一阵子呢。”
她特意强调了照顾两个字,仿佛那是多么了不起的恩情。
沈靳舟这才像是恍然大悟,慢悠悠地哦了一声,点了点头。
然后,他接下来的话,却比刚才的漠视更具杀伤力,语气随意得像是在点评天气:
“是你啊。我还以为……”
他顿了顿,目光在她身上那套崭新的、价值不菲的行头上扫过,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嘲弄的弧度,
“是我爸什么时候在外面留下的私生女呢。”
说完,他甚至没再多看江明悦那瞬间变得五彩纷呈的脸色,提着一手的购物袋,步履从容地从她身边绕了过去,径首走向自己的车。
他表面上一派冷静,甚至带着点气死人不偿命的毒舌,沈靳舟心里却己经开始发愁。
完了。好不容易才哄得妧妧肯跟他出来,肯跟他说话,甚至有那么一丁点软化的迹象。
这下好了,被这个不长眼的江明悦一搅和,等会儿上了车,他大概率又只能对着一个冷冰冰的后脑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