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淮沉默着,没说话。
师若淮察觉到他心情不太好,说:“你快回去休息吧,明天我们就启程回沉沙寨了。”
说完她就溜回自己房间了。
陆淮一个人站在回廊里,站了很长时间,这才仿若回过神般,慢慢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师若淮回了房间,捧着受伤的右手也在发呆,她一会儿想到陆淮,一会儿想到沈遇秋,一会儿又纠结刺客的身份。
偷袭灵初宫的刺客,和在秦言山埋伏袭击陆淮的刺客,有联系吗?
一夜之后,师若淮早早就醒了,准备去和沈忘怜辞别。
不顺心的是,她刚走出内院,就在院子里遇上了叶蓝城,他一个人站在院子的树下,看着树叶发呆。
师若淮连话都不想和他说,正准备绕过他离开,结果他发现了师若淮,喊了她一声。
她不得不停下脚步看向他:“有事?”
“你真喜欢你那个老师啊?”他恬不知耻地问。
师若淮被他这话问得哑口无言,想骂他吧,她也不能完全说他说的是错的。
于是她只能沉默,冷锐地瞪着他。
“你图什么?就图他的皮囊?人家未必看得上你,你是他的对手吗?那种睥睨一切的人,眼里都是‘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喜欢他,你讨不到好处的,别对他抱有幻想了。”叶蓝城难得正色地开口,语气中并无戏谑,居然是在认真地给师若淮建议。
师若淮很想反驳,却发现他说得很有道理。
她神色渐渐黯然,低下了头。
叶蓝城说完这话,就没再纠缠师若淮,自顾自地往别处散步去了。
两人说话的功夫,洪谈和汤籍诺带着陆淮也出来了,师如淮整理了一下情绪,面上平静,但是内心五味杂陈地和他们一起离开了北苑。
辞别了沈忘怜,回到沉沙寨,前后不过历经了两个时辰,师若淮一直都沉默不语,回到沉沙寨就把自己关在了踏云阁,一直没出来。
师斐不在,她的手又受了伤,陆淮自然不会强制要求她还要上课。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里,上课这个事情,仿佛被两人默契地遗忘了。
师若淮闭关似地把自己关在踏云阁三天,三天之后她终于愿意出来见人,她照常去讲武堂上课,陆淮今天授课结束得早,下课的时候还是中午。
前脚这边刚下课,后脚宋无愿就过来了。
他是负责给陆淮传授武艺的。
师若淮闭关的时候,把教授陆淮武功的事情交给了宋无愿,今天她已经出来见人,但显然,武艺教学还是由宋无愿负责。
罕见地,平日里掐尖的陆淮和师若淮,今天谁也没问谁,他们两个自觉自愿地上课,然后下课,然后各自干各自的事情去了。
而宋无愿和陆淮前往练武场的时候,师若淮骑着马离开了沉沙寨,往灵初宫去了。
本来洪谈是不让她出门的,可是架不住师斐不在,她想出去,谁又能真的拦住她。
况且是去灵初宫,也没多远,洪谈自然只能睁只眼闭只眼,放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