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还会在什么地方相见?
(《五灯会元》第101、142、564、970、1016、496、1139页)
禅仰望着大千世界无限空间,要解决人与世界最微妙的问题。这里有主观与客观、知性和感性、灵魂与肉体、现实性与可能性、可说与不可说等等矛盾,然而,也正是在这里,禅展示了人类的二难困境,迸溅出企求超越的火花。对于世界,对于人生和智慧,我们能说什么呢?然而,世界在对你说:你应该说!人生和智慧也在对你说:你应该说!禅宗认为,我们犹如口衔树枝吊在树上的人,手脚悬空无可攀援。忽然树下有人问:“什么是禅学最高问题?什么是生命和智慧的终极问题?”我们不回答,会违背他的意愿,我们回答,又会丧失自己的生命……
然而,禅仍将不可说的说了,它似乎下决心要布空中之梯:
“虚空”是可以说的,
“虚空”就是你自己。
最亲切的东西是不能问的。
提问包含着回答,
回答包含着提问。
你问,我只能沉默;
你解释,便远离了亲切……
(《五灯会元》第76、682页)
因而:
如何是本来事?
终不更问人!
但知冰是水,
休问水成冰。
(《五灯会元》第548、752页)
这是不是意味着:神秘的永远不是它是什么,而是它是这样呢?因此,禅赞赏如许天真:
月亮升起在夜空,
羞答答地露出半边……
你问:那一片哪里去了呢?
人说:别痴心妄想!
你却诚挚地叹息:天空丢失一片月了!
也许有人赞美你的纯真,
可是你不知道什么是赞美。
(《五灯会元》第411页)
禅深深地惋惜:
月色如此,
劳生扰扰,
对之者能几人?
(《五灯会元》第639页)
它也充满焦虑:
可惜一般人竟把那光灼灼的牡丹花
看成如梦相似……
(《五灯会元》第141页)
它只悄悄地对你说:
千般徒设用,
难出髑髅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