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单则发烧请假这个消息时,谢晴看着满地翻松的土壤,觉得一切都格外炎热。
哪怕现在正处于阴凉天。
老师将所有的注意事项都讲解完毕后,便将扦插所需要的工具都分发下去,同时把每个小组需要完成的扦插区域都划分好了。
不幸的,谢晴正好被分配到了最角落的一块地。
由于角落无人注意,间距测量这个步骤,谢晴花费的时间整整比别人多出了一倍。
别的组在修剪枝条,她在翻土;别的组在塑型,她在浇透水;别的组在扦插记录,她才开始修剪。
以前,谢朝也常常带她去进行一些课外的实践活动,但都会因为某些植物花粉导致过敏,最后不了了之。
所以,谢晴在一定程度上,也就成为了名副其实的书呆子,只知道理论,无法顺利实验。
她咬咬牙,先是手抖的把吴茱萸修剪好的芽点涂上生长液,再进行土壤水分的灌冲。
期间,老师还抽空过来帮忙拿了几根做例子,边做边解释,但由于其他同学也在求助,所以老师也没有多停留。
谢晴蹲在土坎上,朝着被学生围的水泄不通的老师望了好久,首至被身边女声的娇嗔唤回。
“喂,单则的你帮他做了吗?”齐芙用铲子在谢晴眼前晃了晃,“做没做?”
泥土随着铲子的晃动,落在了谢晴的脸上,齐芙见状立马收回铲子,想道歉就见谢晴傻傻擦掉泥土点头回应。
土壤很明显分为了两部分,一部分完成了西分之三,另一份完成了五分之一。
那西分之三就是谢晴专门做给单则的,她为难地站起来,“还差一点,一会儿我会做完再走的。”
“才不用,我帮他做,你做你自己的。”齐芙说着瞥了眼谢晴的脸,然后就蹲下去,熟练的进行扦插。
“你的完成了吗?”谢晴也跟着蹲下去,察觉到齐芙脸色不对劲又补充着,“我怕你因为…”
“第一,我帮的是单则不是你。第二,我有江樾,不用你操心。”齐芙说话头都没抬,只想把实验都赶快完成。
言至于此,谢晴识相地闭嘴,埋头边偷偷学着齐芙的步骤方法,边给自己的吴茱萸扦插。
试验从上午进行到下午五点,所有小组都顺利完成。
老师在微信群里把其他去游玩的同学都喊回来集合,然后笑呵呵地夸奖大家都很聪明,对各项知识都掌握的很好。
“这个扦插呢,需要同学们呀之后定时回来作些观察,看看成功呀,这个根部有没有变黑……”
待老师祝贺完,嬉笑声便在耳边响起,原本集合列队的同学此刻己经跑向出口,争着回民宿。
傍晚。
在床上犹豫了半天的谢晴,借着刚刚与谢朝通话被鼓励植物扦插重做的那股劲,开心地拿着手机一路跑回种植场。
她绕过大片石斛苗,跑到吴茱萸种植场的入口,想要去到自己的区域时却倏地放慢了脚步。
随后,微信视频里传来了谢朝关心的问候,问谢晴怎么不动了,是不是摔跤了?
谢晴心脏怦怦跳,她喘着气躲在休息棚的后边,平复了片刻心情后,小声说道,“爸爸,我同学在那边,我先挂了好吗。”
“可以呀,有不会的晚些也可以再给我打,记得要吃饭。”谢朝应道。
“好。”谢晴点点头,将通话挂断便再次偷摸地躲在了更不会被发现的角落。
视线里,江樾己经将那片吴茱萸的枝条全部拆卸下来,甚至还把间距都重新规划了。
他的动作很利落熟练,就像是实验过成百上千次,翻土、挑选枝条、修剪等任何步骤,都进行得格外顺利。
谢晴抓紧了贴在腿边的实验服,江樾在那边扦插多久,她就在这站了多久,首至最后天黑,才鼓起勇气悄悄走过去。
种植场只开一盏大灯,光线勉强能照到眼前停顿的身影。
压着心底跳动的紧张,谢晴有些不自在蹲在旁边,眼神却不敢随便乱瞟,似乎在和植物对话一般,“同学这是我的作业,你应该没做错吧。”
女孩的声音听起来有颤抖的滑稽,江樾闻言抬眸看了眼满脸都露着我没撒谎的谢晴,随后又继续垂眸把枝条蘸水,“不是躲在旁边看?”
“我没有呀。”谢晴被拆穿只能拿走放在土上的枝条,忐忑地把其余没完成的补上,“我以为你再帮单则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