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停在底层,电梯门打开了。
“一种病毒?”
上午11点55分
献血花去的时间比我想象的要长一些。帕梅拉让我排在第一位,但当我最终手拿甜甜圈,离开红十字会赶往目的地的时候,已经是10点15分了。
我原想先在市中心访问四个客户,如果有人在家的话,放下礼物并握握手,然后在回家的路上顺便买些食物。我将赶回家里,放下食物并检查卢克的状况,同时抓住机会吃上一口艾琳娜的美食,然后前往金融区给最后两个客户送上礼物,也许再喝上一两杯节日的红酒。
我因为受到了献血的鼓舞而自我感觉良好,也许由于缺氧和红血细胞减少,我感到有些亢奋,在去往中城的路上,竟有种身处电影场景的错觉。我从出租车的窗户向外看去,街头挤满了熙熙攘攘的假日购物人群,大家在纽约圣诞节的兴奋气氛中忙碌。天气寒冷,每个人都戴着帽子和围巾,手里提着大大小小的购物袋。
我的第一站就在洛克菲勒中心旁边。礼物送到后,我又花了十分钟去看大楼外面巨大的圣诞树,甚至还帮几个游客拍了照,我很享受周围人群发出的嗡嗡声。
我继续向北出行,经过了广场酒店,然后沿着中央公园转一圈再回到下城。一路上,我一直在和劳伦互发短信,讨论我们需要买哪些食物过节,但她已经有半个小时没回复我的短信了。在中城完成了递送之后,我跳上了一辆出租车,让司机把我送回切尔西的全食超市。在超市的走道来回走了半个小时,装满了我的购物车,全身心进入了圣诞节的采购气氛之后,我终于到达了超市的收银台。
排队的人流很长。
我等了十分钟,几次试图在我的手机上查看电子邮件都失败了。我禁不住向面前一个看起来很沮丧的女人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我不知道,”她回答说,“好像他们的计算机出了一些问题。”
“你能帮我看一下我的购物车吗?我想去前面看看能不能帮点忙。”
她点了点头。
我留下了我的购物车,向收银台走去。当我接近收银台时,可以感觉到人群的**更为激烈,最后我陷入了一群愤怒的购物者当中。
“为什么你不能收现金?”其中的一个人大声嚷道。
“先生,除非你的物品经过扫描,否则我们不能让你带走任何东西。”一位显然受到了惊吓的收银员回答说。收银员是一个只有十几岁的女孩,她无助地挥动着她手中的条形码扫描仪。
我挤到收银台的后面,直接向收银员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她转向我说道:“这个设备仍然不工作,先生。”
她有些慌张,一定以为我是超市的经理。
“请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从头开始。”
她略为平静地说:“扫描设备突然间停止了工作。我们一直在等待技术人员来修理,但已经等了一小时了,还是没见到技术人员的身影。我在上东区的表哥发短信给我,说他们的商店也出了问题。”
一位愤怒的顾客,大个子的西班牙裔男子,抓住我的胳膊,说道:“兄弟,我只是想离开这里。难道他们就不能收现金吗?”
我举起了双手,说道:“这不是我能决定的。”
他直愣愣地看着我。我以为会在他的眼神中看到愤怒,但看上去他很害怕。“不管它了,我已经等了一个小时了。”他把几张二十美金的钞票扔到我们面前的柜台上。“伙计,不用找了。”
抓起他的购物袋,推开面前的人群,他朝外面走去。周围的人都在看着,有一些人也开始向前挤,并在走出去之前在柜台上留下了钱钞。还有一些人也开始离开,拿着他们挑好的东西,但没有付钱。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不像是纽约人在公开行窃。
“这是新闻里说的事情造成的,先生,是外国人。”收银员回答说。
但到那时,我已经挤到了大门边,突然间没来由地开始为卢克担心起来。
下午2点45分
“为什么你之前没有告诉我?”
我正在几乎占据了查克公寓一整面墙的巨大的平板电视前来回踱步。
“怕你以为我成了偏执狂。”查克回答道。一艘正在冒烟的航空母舰的模糊图像充满了我身后的屏幕。
我匆匆赶回到了鲍罗廷的公寓,大声敲着门。在匆忙从全食超市穿过几个街区赶回来的路上,我一直在智能手机上搜索当前的新闻,但手机只是一直在搜索,不能显示更新的页面。
我到家时卢克看上去情况还可以,但他的发烧变得更糟了。他大汗淋漓,艾琳娜说当我不在的时候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哭。我让他仍然留在鲍罗廷那里,继续休息,然后就去了查克的公寓。
“你已经有好几天没有让食品供应商送货到你的餐馆去了,你以为这不会让我起疑心吗?”
“……有害的木马病毒现在已经感染了全球的DNS服务器。但现在更大的问题是已经感染了物流系统的“抢夺”病毒……”
“我认为那个问题并不重要,”查克回答道,“我们的计算机系统一直是有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