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起来。两个女人都告诉我要多穿衣服,我甚至还没有走到外面去呢,也许在她们眼里我还是个孩子。“艾琳娜,我们这里使用的是华氏温度,天气很冷,但还没有低到零度。我想大约是十华氏度吧。”
“哎呀,你是知道我的意思的。”她甩着下巴告诉我该干正事了,然后让门半开着,转身回到了她的厨房。
我回到了自己的公寓,在近门的衣柜里翻找,寻找冬季外套、手套和围巾,然后我想起来了:因为天气如此温暖,劳伦昨天刚刚把我们的外套拿去了干洗店洗,而由于圣诞节的临近,送洗的客户太多,他们无法在当天给我们洗出来。我叹了口气,从衣架上扯下一件薄薄的黑色夹克,把礼物装进我的背包,然后走进卧室穿上了一件毛衣。
卢克已经醒了,他的脸颊一片绯红。
“你感觉不太好吗,伙计?”我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把他抱了起来。他的前额很烫,小家伙正在出汗。他的尿片已经湿了,我替他换了尿片,让他穿上了工装裤、棉衬衣和厚棉袜,然后把他带到了隔壁鲍罗廷的公寓。
即使天气阴冷,卢克在看到艾琳娜时还是张开嘴笑了起来。
“啊,亲爱的!”她大声嚷嚷着,把仍然满带倦意的卢克从我怀里抱了过去。“他在发烧,是吗?”
我摸了摸卢克的额头,感觉到他乱蓬蓬的头发下沁着汗珠。“是的,我想他是在发烧。”
她把卢克抱进了怀里。“别担心,我会照看他的。你走吧。”
“多谢了。我会在吃午饭的时候回来的。”我抬起了眼眉,她也回过头来给了我一个微笑,我知道待会回来时将会有一场盛宴。
她嗬嗬地笑出了声,随手关上了大门。
有一个孩子真是一件神奇的事情。我回想着在有卢克之前我们的生活到底是怎么样的,有了一个孩子对我们到底意味着什么,我试图在纷乱的思绪中理清自己的希望、梦想和恐惧。然后,我突然间感到有一个缩小了的迈克在看着我,一切都变得清晰起来。我的生命的意义就在于保护并抚养这个新的生命,爱他并教会他我所知道的一切。
“忘了什么东西吗?”
“嗯?”
帕梅拉站在她门外的走廊里。她是一名护士,穿着浆洗干净的工作服,正要去上班。我们和她以及她的丈夫罗利是很好的朋友,但我们的关系还没有发展到与苏茜和查克那样亲密。实际情况是帕梅拉和罗利是严格的素食主义者,这就在某种程度上与我产生了一定的隔阂。每当我在他们旁边吃肉时,我总会感到有点内疚,尽管他们多次说过这纯粹是个人选择,我们对他们没有任何困扰。
我很喜欢帕梅拉。她是一个非常漂亮的金发女郎,很难有谁会不喜欢。如果说劳伦是那种可以称为具有经典之美的美女,帕梅拉则是更为性感的那一种。
“不,我只是把卢克寄放在鲍罗廷那里。”
“我看到了,”她笑道,“你在动脑筋思考问题,是这样吗?”
“不完全是那样。”我摇了摇头向她走去。她为红十字会工作,工作的地方就在几个街区外的血库。“马上就是圣诞节了,你们还在鼓励大家献血吗?”
“这是奉献的季节,对吧?你能不能也来献一下血呢?”
电梯停在我们的楼层上,门打开了。我被逮住了。
“啊,你知道,”我张口结舌地说,“我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假期是我们最需要捐赠者的时候。”她用歌唱般的声音敦促着我。
我让她在我前面先进入了电梯,现在我感到倍加内疚。在我能阻止自己之前,我说道:“好吧,我现在就去你们那里。”嘿,这是圣诞节吗?我心中暗暗地想着,有没有搞错!
“真的吗?”她的眼睛亮了起来。“我能让你不用排队就先进去的。”
我的脸因想象中的暗讽而红了起来。“那真是太好了!”
我们在电梯降到底层前一直沉默着。
“你需要穿更厚的衣服。”
“嗯?”
她正看着我的薄夹克。“你看到暴风雪警告了吗?外面已经是冰天雪地了。这是自1930年以来最冷的圣诞节,全赖全球气候变暖。”
“他们应该把它称为全球性警告。”
我们俩都笑了。
她转向我问道:“你是搞互联网的,对吧?”
我耸了耸肩,没有否认。
“你有没有注意到,今天早上几乎无法上网?”
这引起了我的注意。“我注意到了。你也使用时代华纳有线网络吗?”必定是大楼里的通信电缆出了问题。
“不,”她回答,“说那是一种病毒或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