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克看着劳伦,问道:“她的父母是否在禽流感警报发出之前就已经离开了?”
她的父母应该是在那之前一天去夏威夷的。
“我们没有得到任何消息。”我回答说,我们无法收到任何信息。
查克说:“我希望GPS在这样混乱的情况下仍然能够工作。在任何时候都会有五十多万人在空中飞行,如果没有全球定位系统,飞越大洋水面的飞行员将无法确定飞机的位置。”
我接上了最后一根电缆线。“让我们先来看看吧。我可以有开启电视机的荣幸吗?”
查克将电源接线板递给了我,我们把电视机和几盏灯的插头插了进去。他走去坐在沙发上,用他那只未受伤的手拿起了电视遥控器。
“大家注意了!”我宣布,“我们已经都准备好了。我可以开始倒计时了吗?”
劳伦走进了房间,说道:“直接插上电源,迈克,不要搞花样了。”
我耸了耸肩,说道:“好吧,现在就开始。”
当我将电源插头插入发电机时,我们在房间四周设置的那几盏灯都亮了起来,电视机也“啪”的一声打开了。与此同时,房间里所有其他的灯也都亮了,厨房里的家用电器开始发出“哔哔”的启动声响。
我惊讶地看着手中的插头,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查克对着我的身后示意。我转过身子,透过雪花,看到我们对面的大楼里闪烁着微弱的灯光,我的思维终于回来了。“又有电了?”
查克点了点头,继续操作他的遥控器。每个人都端起一杯茶,挤在沙发上。当查克最终找到合适的频道后,电视屏幕上闪出了七彩的光芒。
我鼓足勇气准备接受最糟糕的现实,预想会在白雪皑皑的背景中看到正在燃烧的飞机残骸。屏幕上图像闪烁,一会儿是杂乱的像素或是色块,一会儿又是一片空白,但最后终于稳定了下来,出现了一个模糊的绿色区域,图像很不稳定,好像是从直升机上拍摄的,看到的像是一片倒塌的房屋。那是被毁坏的房屋!镜头后延将整个绿色山谷中的破坏场景都显现了出来,峡谷倾斜的两侧岩壁一直延伸到了远处的山顶。
“那是什么地方,是蒙大拿州吗?”
“不,”查克回答道,“天知道是什么地方。”
图像再次闪烁起来。我们断断续续地听到了声音。
然后电视机里的声音变得清晰起来。“警告美军立即后撤。双方都否认负有任何责任。联合国安理会召开了紧急会议……”
“他们要宣战吗?”查克说道。他站了起来,走到电视机前,敲了几下机顶盒,电视图像又稳定了下来。
“这是典型的教科书式的网络战的升级。”莱瑟姆教授说。
“网络战升级?”主播问。
“对计算机系统和网络发动的全面攻击。”
主播想了一下,然后说:“你对大家应该如何做好准备有什么建议?他们能做点什么吗?”
莱瑟姆教授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然后睁开眼睛,直视着摄像机。
“祷告。”
傍晚7点20分
“他的高烧肯定已经退了。”帕梅拉看着婴儿体温计的读数,说道。
她给我看了看体温计的读数,一百零一,然后把体温计递给了劳伦。劳伦正俯身倾向婴儿**,对着卢克嘀嘀咕咕地说个不停。卢克仍然脸色绯红,但他更加安稳,也更少哭闹了。
“你的手骨肯定破裂了。”帕梅拉检查了查克肿胀的左手后说。
查克做了个鬼脸,说道:“我们现在对此什么也做不了。”
“我可以先把它包起来。”帕梅拉建议。
“等会再说吧。情况还没有那么糟。”
我们邀请了帕梅拉和罗利,以及查克和苏茜一起到我们公寓吃晚饭。随着电力供应的重新恢复,人们的情绪虽然仍然有些紧张,但更乐观了。暴风雪正越下越大。在过去的二十四小时内,已经降下了近两英尺厚的积雪。宣布说,另一场暴风雪将紧随其后而来。
然而外面的天气,与正在世界新闻网上播出的离奇的戏剧性事件相比,已经成了次要的新闻。一个诋毁先知穆罕默德的视频和德黑兰燃烧的美国国旗的图像出现在伊朗的一个网站上,然后被迅速传播。
世界似乎转向反对我们了。
视频对美国政府的指责被美国政府完全否认了。但在那一天,这只是世界各国政府否认的一长串的事件名单中的一个。没有人对最近发生的事件负责,但是有人却能让世界戛然而止。
全世界的互联网已经慢到了蜗牛爬行的速度,这使得日常业务和通信陷入了困境。欧洲受到了几乎和美国一样的影响——混乱导致了银行挤兑和哄抢食品,西班牙和葡萄牙也发生了类似骚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