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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万水千山走遍(第2页)

司马中原讲述的王洛宾的一段故事让三毛大为感动,以致萌发了想要结识他的意愿。于是有后来流传的三毛与王洛宾的一段情感花絮。对于这段公案,作家司马中原认为王洛宾会错了意表错了情。而她的朋友们也以为,这完全是个误会—三毛并未爱上王洛宾。

三毛过世多年后,1996年10月,旅行作家马中欣向台湾的《中国时报》发布了他个人走访三毛居留西班牙等地的查证心得,其后引来出版三毛作品的皇冠出版公司向报社表达关心之意,而陈家也对此甚为不悦。作家司马中原则因此事动念书写了一篇《三毛的生与死─兼谈她的精神世界》投稿《中国时报》,这篇1997年5月11日见报的文章,却谈到了三毛究竟是怎么到大陆认识王洛宾的过程。

有一年我去香港,听到由大陆流寓到香港的女作家夏婕说起:她在新疆下放时期,曾跟音乐家王洛宾共处过很长的一段日子,王洛宾早岁命运悲凄,生活多受磨难,晚年太太又病殁了,他孤伶伶的死守在美丽的新疆,仍然不断地采集歌谣。每天黄昏,他都坐在门前看夕阳,天黑后,总要对着悬在古旧墙壁上的太太遗像,弹一首曲子给她听。夏婕离开新疆前,王曾把他的新作交托给她,请她设法在海外出版。

我十分感动于这个悲凉的故事,回到台北,立刻讲给三毛听,还没讲完,她就哭红了两眼,她说:“这个老人太凄凉太可爱了,我要写信安慰他,我恨不得立刻飞到新疆去看望他。”三毛给王洛宾写信,真的去新疆和王洛宾会面,始作俑者是夏婕,传叙者是我,做了傻瓜的却是三毛。

司马中原也写到三毛出发到大陆前的感情状态:

她去大陆之前,我们在“客中作”茶艺馆整整聊了一个下午,那时正是她从楼梯上摔下、跌断肋骨还没痊愈的时候,她先说起她断肋后治疗的情况,虽然过了很久,但每次呼吸就痛一次;她说起自从荷西死后,她的心经常像浸在冰水里,就有那么寒冷;也常在梦里见到荷西,求她早点和他会合。我很直率的劝她,不要那么悲观,应该好好安排尔后的生活,如果遇上适合的,不妨再论嫁娶。

她轻轻叹口气,又寂寂的摇摇头说:“在东南亚,也有商界的朋友向我表示过,我并没有看轻那些腰怀多金的企业界人士,你知道我不愿意做金丝雀,教人放在笼子里养着。在上海,有位从事电影工作的朋友,我们倒谈得来,但离婚嫁还有一段距?离。”

司马中原的这篇文章大约是三毛过世后,台湾文坛第一次有人具体将三毛如何慕王洛宾的大名前去找他的始末交代出来。实际上,三毛生前曾告诉几位文人朋友,她在新疆与王洛宾相处甚不愉快!陈若曦告诉笔者之一,三毛那趟从新疆回来,再到香港,见到夏婕,气得破口大骂。三毛的气愤也告诉了司马中原。

她是在深秋飞去大陆的,原先预定要去四五个月,但因种种因素,不到原定时间的一半,在圣诞节前就飞回来了,她一回来就挂电话给我,开口就说:“我这次去看王洛宾,他并不像你所说的那样,我去他家,一屋子媒体人物和当地干部,我有被耍的感觉,我原本只是想和他单独聊聊的。”

这倒是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我为这事郑重抱歉,当时我非常忙碌,也顾虑她行装甫卸的劳累,就说等圣诞节后再找时间和她见面详谈,并说要好好的请她吃顿饭。神差鬼使的一拖再拖,拖到元月二号,我请剧作家林龄龄吃饭,才想起应该一并请三毛来的,谁知她已经住了院,电话根本没人接,过后她就自杀了,使我这一辈子都欠她一顿饭。

三毛走了,她赚走了太多人的眼泪,但世上不了解她为人的人仍然很多,误解她说话和写信原意的人,也不在少数,三毛写信常用“亲爱的”、“最爱的”字眼,更把“爱死了”当成挂在嘴边的口语,王洛宾显然是会错意表错情了,把她的博爱当成爱情,试想一个早想和荷西在另一个世界会合的人,会在死前“求嫁”吗?

三毛死后,那位老兄用和三毛在一起的媒体报导,大上电视,来台北、到日本、赴美国、移往北京,还在电视上夸夸其谈,指三毛爱他,要嫁给他,这是很不厚道的,为这事,我曾写长信给夏婕,要她一定要出面澄清。

三毛过世后,司马中原对于从夏婕那里转述王洛宾的故事给三毛,抱愧不已,且每有新闻媒体报导王与三毛的忘年之交,司马中原都愤愤不已:

前年十月,我到过上海附近的风景区周庄,坐过“三毛茶馆”,茶馆门口竟然放置着一帧王洛宾的放大相片,我太太气得发昏,就一五一十地数说茶馆老板一顿,当时就把那帧照片拿掉,后来也没再挂上了。

迟至2003年10月,台湾远景出版社为小说家七等生出版《七等生全集》巨著10册,第10册的《一纸相思》收有七等生一篇文体甚为特殊的作品,题名为《两种文体─阿平之死》,当中所写的故事,十分耐人寻味。

七等生以“我”的第一人称,描述他与写有《倾城》一书的女作家阿平之间的书信往来,这篇作品试图从书信当中,将友人抒发阅读小说的心得,融合为一篇特殊的文体,其中摘录不少他写给作家阿平的文字,以及他对阿平著作《倾城》的看法,我们从整篇文章可以读出阿平确实是三毛的化?身。

例如在第124页,阿平写给他的信:

你的来信中有一种幻想─精神病人和天才的幻想,这不是贬或褒,这也是我的世界中常常出来的东西。你想─或许有人在照顾我。这实在是很疼惜我的想法─在我的世界里,有人在我身边转来转去,等于是对我用刑(我先生荷西除外),朋友,我哪里肯把我的城堡打开,放一个好心的人来打扰我?呢?

七等生所写的阿平,与他在明星咖啡馆时代即认识,但从未真正谈过话,其后,七等生在避居乡间作画期间,与阿平有了长年的通信,见面与通话极少,但所谈皆为内心深层的交流,像是阿平在楼梯跌下摔断肋骨、在医院痛苦的治疗过程、接下一部电影剧本的工作,以及其后这部电影参加金马奖,有十几项提名。阿平详细地说了她被金马奖包围,人们的动态与情状。

在金马奖之前,阿平因为赴大陆新疆遭到一次身心的重创,回来以后她投入金马奖活动的应酬,试图想忘记她在大陆所发生的事情。

阿平九月底从大陆—回来,到十月初才和他联络,在电话里,阿平透露出她这次在大陆的不幸遭遇,她说某某地方的那个老头把她锁禁起来,不给她饭吃,也不给她水喝,一直逼迫她把钱拿出来,她说她没有钱,只有一些旅费,那老头不相信,说她财产起码有一亿。她求他给她水喝,那老头说不给钱就什么也不给,她求他放她走,那老头说你来了就别想飞出去。她渴得受不住,开始肾发炎,关了几天就昏歇过去。她被送去医院,救活了,她乘机逃走,飞到四川来。在四川病情严重了,电话到台湾,让姐姐去看她,但姐姐来得慢,到四川时,她的病已好了,向姐姐要了一千美金,姐姐还怪她是骗她的。阿平对他说了以上的事,说她一生再也不会去大陆,热情已经完全消褪了,但是现在她要暂时忘掉这个梦魇,她要去香港看片,看那部她写的电影,这部片已经参加了金马奖,十几项提名,她要去参加这一切的应酬活动。

—七等生《一纸相思》“两种文体─阿平之死”,第149页

七等生在这篇文章的结尾,记录了阿平来信描述她在1990年12月4日到医院做超音波检查的过程:

我不喜欢台湾的医院,它给人一种有求于它的傲然,使得本已不健康的人,在这里更加压缩他的人格,变得不合理的卑微。已经两次了,不笑的男性卫生员,不敲门便粗鲁地推开我的领域,自己走到浴室去。当他发现我的水瓶被移放了方向,便对我很凶的警告。

许多年了,每当我回到台湾,我所感受到的便是一种委屈,起初曾经因为种种现象,以及我,处身在这种现象里的不快乐,感到灰心─算了,我不想分析了,总而言之,我不喜欢医院的日光灯,我很怕医院里每一个象征“我可以管你”的人,我失去锁门的权利,我必须等人按时送饭来就得按时吃下去,我不明白这一切,于是全身紧张得发痛。

—《阿平之死》,第157页

12月11日阿平出院再写信说,等她熬过金马奖以后,她一个月不见人不接电话。

—《阿平之死》,第157页

年末,深夜,阿平给他电话谈再进医院手术的事。

翌年初,阿平死于医院。

—《阿平之死》,第159页

事实上,他所述的那位老头要钱的说法似乎并未有什么证据。据了解王先生的知情者称,王洛宾退休后,拿着很高的工资,按他的生活方式与水准,不应缺钱。但事实如何,则如同这段情感公案一样,无从查证。

三毛这一生写给朋友的信件非常多,而且是用心真诚地写。

七等生在文坛的活动甚少,他是20世纪70年代稍晚于陈映真成名的小说家,他的作品有超现实主义的风格,最知名的一部小说《沙河悲歌》曾被拍成电影。七等生的笔名,呼应他小说的艺术风格,颓废、不与时人弹同调。他同时还是一位相当擅长以书信体写小说、大量倾诉个人心灵活动的作家,他与三毛的契合之处,仅从笔名看,便已有异曲同工之妙。

三毛死后,作家贾平凹在1991年1月15日收到三毛写给他的信。信写于1月1日凌晨,发于1月2日晚间,即三毛住院治疗前。

三毛在信中倾诉她在人生与艺术两个世界中的渴望和探寻:“在当代中国作家中,你的文笔最有感应。看到后来,看成了某种孤寂。一生酷爱读书,是个读书的人,只可惜很少有朋友能够讲讲这方面的心得。”三毛还告诉贾平凹,她是“吃了止疼药才写这封信的,后天将住医院开刀去了。一时里没法出远门,没法工作起码一年了,有不大好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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