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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云泥之判(第2页)

江南园林的兴起,原因是多方面的。一是宗教的影响。魏晋六朝时,佛教、道教都很炽盛。道教主张居住山林,道士们信奉的“祖师爷”庄子就说过:“刻意尚行,离世异俗,高论怨诽,为亢而已矣;此山谷之士,非世之人,枯槁赴渊者之所好也。”(《庄子·刻意》)古印度宗教也有隐居山林的传统,有供隐士们阅读的所谓“森林书”。佛教始祖释迦牟尼据说就是隐遁到迦耶山附近的菩提迦耶得道的,因此佛教徒也主张在山林中苦修。于是,很多佛寺都修建在深山大壑的风景绝佳处,本身便成为绝好的园林。如《世说新语》载康僧渊在豫章“去郭数十里立精舍”;《高僧传·慧远传》载慧远在庐山创精舍,并吸取了外国建筑的特点;《莲社高贤传》载宗炳在庐山筑室,雷次宗在钟山筑招隐馆。“天下名山僧占多”,僧舍秀丽清幽的环境当然给江南士人的建宅设计以美的启示。如《宋书·谢灵运传》云灵运于会稽立墅,“面南岭建经台,依北阜筑经堂,傍危峰立禅室,临浚流列僧房”。向佛寺学习之迹,较然可睹。尤其对于那些有出世之念的礼佛养性之士,他们“安神闺房,思老氏之玄虚;呼吸精和,求至人之仿佛”(仲长统《乐志论》),清幽的园林就使得他们能够虽居城市,而有山林之想。

东汉末年盛行的隐逸之风,是造成江南私家园林竞立的另一大原因。战国时代百家争鸣,有所谓“得士者昌,失士者亡”。汉武帝时东方朔《答客难》也有所谓“用之则为虎,不用则为鼠”。曰“失士”,曰“不用”,当然证明在野知识分子古已有之。事实上,伯夷、叔齐、商山四皓都可算得上隐士。不过,随着封建经济的发展,在各地的地主阶级知识分子中,逐渐出现了一批有一定财力和一定地位的人,他们远离城市,不求闻达,但对朝廷的政策和社会形势却产生一定的影响。总之,隐士作为一个阶层出现还是在汉代,特别是东汉以后,这从范晔《后汉书》中增加了《逸民传》而《史记》《汉书》未有,就能看出。

西汉中后期的士人中,已经出现了一些轻视利禄的人物,如杨王孙、梅福和严君平等人。东汉一朝隐逸之风远盛于西汉,据《后汉书·逸民传》云:“是时裂冠毁冕,相携持而去之者,盖不可胜数。”魏晋六朝时政治斗争异常尖锐激烈,统治阶级集团内你争我夺,动辄灭族斩门。在这样险恶的形势下,士人往往把遁入山林作为全身远祸的最好办法。因为深山是朝廷钳制力较薄弱的地方,在那里淳厚的民风和优美的大自然会抚慰他们受伤的心灵。这也就是陶渊明在《桃花源记》中表现出的憧憬和追求。更何况老庄和佛典在理论上已对山林隐居作了理直气壮的解释,而且这种山居并不担忧衣食。这些人埋名隐姓,潜居山野岩穴,当然修建了自己的园宅。他们或借山偎江,天地一庐;或虽居城市,一篱隔断尘嚣,而作山林之想。在崇尚自然的审美标准下,其园宅大多以简朴淡泊自傲,以饶有书卷气自傲,“朱门何足荣,未若托蓬莱”,建筑风格与金谷园大异其趣。如东汉仲长统在《乐志论》中描述了一个“背山临流”的庄园,说自己“踌躇畦苑,游戏平林,濯清水,追凉风,钓游鲤,弋高鸿,讽于舞雩之下,咏归高堂之上”,“岂羡夫入帝王之门哉”。孙绰《遂初赋叙》更点明了隐居庄园之“乐”:

余少慕老庄之道,仰其风流久矣。却感于陵贤妻之言,怅然悟之。乃经始东山,建五亩之宅,带长阜,依茂林,孰与坐华幕、击钟鼓者同年而语其乐哉!

文章洋溢着对自己“五亩之宅”的热爱,明确地蔑视“坐华幕”“击钟鼓者”享受的快乐。

在这样的社会风气下,江南士人多以懂不懂得欣赏山水来评判人品的高下,如陶渊明就说过:“少无适俗韵,性本爱丘山。”换言之,如不爱丘山,则有适俗之嫌。孙绰曾评卫永说:“此子神情都不关山水,而能作文。”(见《世说新语·赏誉》)虽是用反语,显然认为能文与欣赏山水有关。顾恺之为谢鲲画像,他认为“此子宜置丘壑中”,意识到自然景物与人的风神有共通之处。于是,他们就以清幽的自然美为标准来修建园林。北方园林以歌舞女乐、椒房画阁骄世,而江南士人的园林则清山秀水,“一觞一咏”。

王羲之襟怀淡泊,非石崇辈所及。《晋书·王羲之传》云:“(羲之)初渡浙江,便有终焉之志。会稽有佳山水,名士多居之,谢安未仕时亦居焉。孙绰、李充、许珣、支遁等皆以文义名世。并筑室东土,与王羲之同好。”王羲之的兰亭,正体现了他的“终焉之志”,亦即隐逸之志,并且代表了江南名士的普遍好尚。

汉魏以来流行于中原的“坞”,开启并兆示了江南园林的兴起。我以为,坞对封建地产模式的演变是一过渡;而吴世昌先生将金谷、兰亭判然而分,忽略了坞在江南园林史上的作用。据《后汉书·马援传》注引《字林》:“坞,小障也。”汉末战乱,中原宗族乡党往往囤聚堡坞,据险自守,以避戎狄寇盗之难。陈寅恪先生在《桃花源记旁证》中引证典籍,列举很多坞垒,义证兼赅,本文不欲赘言。可知坞是战争环境下一种设防的生产结构,是一种富有政治和武装色彩的生产组织,主要基础是强宗豪族拥有的大地产。《晋书·庾衮传》载,坞主先要组织坞民“峻险厄,杜蹊径,修壁坞,树藩障,考功庸,计丈尺,均劳逸,通有无,缮完器备,量力任能,物应其宜”,然后进行农业生产。可以揣知,土围子里面有作为生产资料的良田园木,甚至还有清景胜迹,如《桃花源记》所杜撰然。这样的特殊庄园适合于战争环境,然而由于其缺乏生产计划和稳定性,也为和平环境所弃取。随着衣冠南渡,偏安江左,远离兵尘的流民们在青山绿水间“求田问舍”,当然再也不用考虑垒石围坞了。他们去掉了土围子,保留了田舍园圃;淡忘了战备观念,浓厚了审美意识;减弱了经济作用,增强了消费功能(如王导的钟山之墅仅有田地八十余顷)。无疑,这种“拆掉土围子的坞”,给了江南士人以新的启示。《太平寰宇记》卷96《江南东道·越州会稽》就记载有“尚书坞在县东南三十三里,宋尚书孔稚珪之山园也”。这种以坞为名的江南园林是极少的,但也清楚地显示了这一嬗变之迹。

园林建筑艺术本体的发展也促进了江南园林的兴起。当然,园林建筑艺术的发展与艺术观的发展、与姊妹艺术的发展是联系在一起的。上古时,人类的艺术观常与图腾崇拜联系在一起而表现出浪漫倾向,崇尚奇伟瑰异,崇尚神仙魔怪。两汉时注重写实,人们转而崇尚人工之美,精雕细刻,繁文缛节。在思想大解放的魏晋六朝,艺术发展的主要趋势是崇尚自然美。陶渊明诗云:“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人的意识愈觉醒,也就愈崇尚自然。在社会的发展进程中,人与自然的关系愈来愈向多方面发展,自然万物愈来愈多地成了人的审美对象,从动物、植物、星云日月扩展到山水等方面,这也是人类审美活动发展的必然趋势。

中国正是在魏晋六朝出现了山水画和山水诗。秦汉时,绘画以人物为主。汉末,山水画有些发展,但多为人物画的背景,山水只是人物之附庸,所谓“人大于山,水不容泛”。到东晋、南朝时,山水画才成为独立画科。南朝时宗炳著有《画山水序》、王微著有《叙画》,都是探讨山水画的专著。宗炳在《画山水序》中写道:“余眷恋庐衡,契阔荆巫,不知老之将至。”表现了他对山水的痴迷和喜爱。尤其是在画学理论方面,人们认识到“于扇上画山水,咫尺之内,便觉万里之遥”(《南史·齐竟陵王昭胄传》),更给园林设计如何表现自然以启迪。山水诗的出现较之山水画可能更早一些。“秋风萧瑟,洪波涌起”(曹操)的壮美,“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陶渊明)的闲适,“余霞散成绮,澄江静如练”(谢朓)的绚烂,“白云停阴冈,丹葩耀阳林”(左思)的鲜明,“池塘生春草,园柳变鸣禽”(谢灵运)的旎绮,“俪采百字之偶,争价一句之奇”而仍能“如清水芙蓉,自然可爱”,开导了中国山水诗的长河。

无疑,这些姊妹艺术崇尚自然、遗形得神的艺术精神滋润了园林建筑艺术。山水画的讲究咫尺万里,山水诗的注重闲情逸趣,折射在建筑艺术上,就表现出与北部园林迥然不同的艺术意蕴。后于王羲之的庾信在《小园赋》中以比较美学的手段陈述了他的看法:

若夫一枝之上,巢父得安巢之所;一壶之中,壶公有容身之地。……岂必连闼洞房,南阳樊重之第;绿墀青琐,西汉王公之宅?余有数亩敝庐,寂寞人外,聊以拟伏腊,聊以避风霜。虽复晏婴近市,不求朝夕之利;潘岳面城,且适闲居之乐。……尔乃窟室徘徊,聊同凿坏;桐间露落,柳下风来。琴号珠柱,书名玉杯。有棠梨而无馆,足酸枣而非台。犹得欹侧八九丈,从斜数十步,榆柳三两行,梨桃百余树。拨蒙密兮见窗,行欹斜兮得路。蝉有蓊兮不鸣,雉无罗兮何惧?草树混淆,枝格相交,山为篑覆,地有堂坳。……崎岖兮狭室,穿漏兮茅茨,檐直倚而妨帽,户平行而碍眉。坐帐无鹤,支床有龟,鸟多闲暇,花随四时。心则历陵枯木,发则睢阳乱丝。……一寸二寸之鱼,三竿两竿之竹,离披落格之藤,烂漫无丛之菊。落叶半床,狂花满屋,名为野人之家,是谓愚公之谷。……

显然,江南名士认为自己的“野人之家”比“南阳樊重”“西汉王公”那种豪华富贵的园宅要高明得多。我以为,从园林建筑艺术的角度,《小园赋》也不失为一篇难得的史料。它记载了士人们园林审美观的进化,揭示了兰亭这样优美的私家园林出现的美学基础。

现在回到王羲之的兰亭和著名的兰亭修禊。

永和九年(353)三月三日,羲之与当时的名士谢安、孙绰等四十二人,会于会稽兰亭,按照“修禊”的习俗,列坐在宛转的溪水旁,待耳杯顺水流到自己面前即取饮,作诗以为乐。王羲之与谢安兄弟等十一人作四言、五言诗各一首,郄昙等十五人各作或四言或五言一首,不能作诗的王献之等十六人各“罚酒三巨觥”。《兰亭集序》就是王羲之为当时做成的几十首诗写的序言。

三月上巳日在河边行修禊事周代已流行。在这一天,女巫在河边举行仪式,为人们除灾祛病,叫作“祓除”,也叫“修禊”。选择水边,是取其洗污涤浊、洁身求福之义。后来,人们将修禊与踏青结合起来,给迷信活动注入生活情趣,表达了健康的追求和欢乐的向往。在晋代,上巳是一个隆重的节日。其既不同于正月十五的火树银花,也不同于八月中秋的团圆赏月,晋人把无限的欢欣和情意绵绵的祝福投向了三月的上巳。加上至汉代又改临水宴饮为让酒杯浮于水面送饮,耳杯漂流,自相撞碰,更显得趣味盎然。长沙马王堆汉墓出土的“羽觞”(亦即酒杯),浅薄如卷叶,就是这一类酒具。据《六朝事迹编类》卷四载,宋元嘉二十二年,在法宝寺之南造景阳楼,凿天渊池,架石引水,作为宴锡公卿时流之所。可见六朝时流觞之风之盛。王羲之《兰亭集序》就记叙了一个充满诗情画意的活动:

永和九年,岁在癸丑,暮春之初,会于会稽山阴之兰亭,修禊事也。群贤毕至,少长咸集。此地有崇山峻岭,茂林修竹;又有清流激湍,映带左右,引以为流觞曲水,列坐其次。虽丝竹管弦之盛,一觞一咏,亦足以畅叙幽情。是日也,天朗气清,惠风和畅,仰观宇宙之大,俯察品类之盛,所以游目骋怀,足以极视听之娱,信可乐也。夫人之相与,俯仰一世,或取诸怀抱,晤言一室之内;或因寄所托,放浪形骸之外。虽趣舍万殊,静躁不同,当其欣于所遇,暂得于己,快然自足,曾不知老之将至;及其所之既倦,情随事迁,感慨系之矣!向之所欣,俯仰之间,已为陈迹,犹不能不以之兴怀;况修短随化,终期于尽。古人云:“死生亦大矣。”岂不痛哉!每览昔人兴感之由,若合一契,未尝不临文嗟悼,不能喻之于怀。固知一死生为虚诞,齐彭殇为妄作。后之视今,亦犹今之视昔,悲夫!故列叙时人,录其所述。虽世殊事异,所以兴怀,其致一也。后之览者,亦将有感于斯文!

序文不事雕琢,独创一格,以清新朴素的语言,记叙雅集盛事。这当然是一次高雅的文化活动。对照《金谷诗序》,“一觞一咏”较之“琴瑟笙筑,合载车中,道路并作”,“游目骋怀”较之“备娱目欢心之物”,确实高雅得多。文章通篇着眼于“死生”二字,指出“一死生为虚诞,齐彭殇为妄作”,冷静地注视着俯仰之间化为陈迹的现实,感叹“后之视今,亦犹今之视昔”,表现了对超越个人感伤的人类漫长历史的觉醒,于苍茫浩叹之中,自有无穷逸趣。袁宏道《兰亭记》云:“羲之之兰亭记,于生死之际,感叹尤深。晋人文字,如此者不可多得。”明人马逸姿《流杯渠》亦追怀这种千载风流:“湍湍何处觅清泠,石上空存曲水形。修禊若还逢内史,肯将茧纸写兰亭。”

兰亭较之金谷,不仅以园林建筑、雅集方式及记叙文字、序文书法胜,而且参加者多为胸怀旷逸的江南名士。与会者四十二人,除王羲之外,有其子凝之、徽之、献之,司徒谢安及弟谢万,著名诗人孙绰、孙统、郄昙等以王谢大族为中心的名士。从他们这次雅集所流传的三十七首诗和两篇序看,确实没有金谷诸友那种骄人的富贵气。如孙绰在《三月三日兰亭诗》序中自称“屡借山水,以化其郁结”。他的诗结句云:“时珍岂不甘,忘味在闻韶。”用《论语·述而》“子在齐闻韶,三月不知肉味”,赞美山川之美给予精神上的享受,超过了口腹之欲。《世说新语·任诞》记载,王羲之的儿子徽之“性卓荦不羁”,曾为桓冲骑兵参军。一次,桓冲问他任何职务,回答说:“好像是马曹。”又问:“官家共有马匹多少?”回称:“从来不过问马的事,怎知马有多少!”徽之对俗务如此漠不关心,而对自然山水却充满兴致,尤其喜爱竹子,当时有“竹癖”之誉。他借别人的空宅暂住,才搬进去就命仆人种竹。有人说:“你又不是在这里长住,何必自找麻烦呢?”他却指着身边的一盆绿竹说:“何可一日无此君!”《世说新语·简傲》还记载了王徽之过吴中时,有一位士大夫家有佳美的竹林,主人知道徽之要来,就洒扫设施,端坐相待。而王徽之却一乘小轿,径至绿竹猗猗的园林,讽啸徘徊,观赏不已。像这样沉醉园林、遗落人事的名士还有王献之:

王子敬自会稽经吴,闻顾辟疆有名园,先不识主人,径往其家。值顾方集宾友酣燕,而王游历既毕,指麾好恶,旁若无人。顾勃然不堪曰:“傲主人,非礼也;以贵骄人,非道也。失此二者,不足齿之伧耳。”便驱其左右出门。王独在舆上,回转顾望,左右移时不至,然后令送著门外,怡然不屑。

兰亭诸友这种贵淡泊、主自然的美学观,真可谓风神高古、遗响千载了!

兰亭和兰亭修禊在中国文化史上的影响是巨大而深远的。

从园林建筑艺术方面来看,兰亭确立了以古朴野趣的自然美为主的江南园林的地位。关于江南名士建园的审美意识,前文已叙及,尤其是从庾信《小园赋》中可以得到参证。当时及以后,就是一般王侯建宅或游园,也喜欢作山林之想。《梁书·萧统传》说昭明太子**山水,有一次泛舟宫池,番禺侯轨极力宣扬此景此情宜叫宫女歌舞作乐,太子不答,咏左思的诗句:“何必丝与竹,山水有清音。”使轨闻之惭愧而退。昭明太子所沉吟的“清音”究竟何指呢?《世说新语·言语》所载道破了这种心理秘密:

简文入华林园,顾谓左右曰:“会心处不必在远,翳然林水,便自有濠濮间想也。觉鸟兽禽鱼,自来亲人。”

所谓“濠濮间想”,是《庄子·秋水》提出的一个命题。庄子与惠子在濠上观鱼,庄子叹“鱼之乐”,惠子说:“子非鱼,安知鱼之乐?”庄子说:“子非我,安知我之不知鱼之乐?”后多用来比喻别有会心、自得其乐的境地。在这种审美理想——“濠濮间想”的支持下,千百年来,江南园林大多自然古朴,饶有书卷气,讲究诗文兴情以造园,园成则必有书斋吟馆,既是园林,又是读书、吟赏、挥毫、会友的场所。

兰亭对中国文化产生的另一深远影响是上巳日文酒之会的方式。在阳春烟景中,一边饮酒欢谈,一边濡毫命笔,“一觞一咏”,给人以强烈的奇妙的**。而且,这种欢聚不是罗列水陆山珍,也不像曹孟德那样“我有嘉宾,鼓瑟吹笙”,歌吹沸天,而是“一觞一咏”,重在精神上的“游目骋怀”。这种独特的方式给上巳日笼罩了诗的情调,启迪着后世文人的灵感。刘禹锡有句云:“棹歌能俪曲,墨客竞分题。”(《三日与乐天、河南李尹陪令公洛禊》)苏轼有句云:“流觞曲水无多日,更作新诗继永和。”(《和王胜之》)他们似乎都乐于继承这样的六朝风流。

当然,后世封建文人的上巳修禊大多已失真趣而拘于板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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