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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还是做不成女人(第6页)

淑女摇摇头。

“他姆妈难弄,是哦?那个老太婆我一看就知道精得要命。”母亲虚胖的腮鼓了起来。淑女又摇摇头。“到底怎么回事?”母亲急了。

“姆妈,我一生一世跟你过日子了。”淑女一开口,眼泪就止不住。

“不要瞎话三千”母亲惊呆了。

嫂子怀孕,娇贵得很,日日病假,躺在**让婆婆端给她吃这吃那,她的肚皮象吹气的洋泡泡,一日一日大起来。

“我早说那种人家,敲洋钉出身,没有文化的。当初要是听我话,那个人现在已经是革委会副主任啦……”嫂子数落着。

“没有关系的,小夫妻道里吵吵相骂,隔日就好的。等有了孩子,婆婆也会另眼相待的……”母亲说。

淑女的眼泪愈发地淌得厉害了。

淑女出嫁后,哥哥嫂嫂搬进厢房,母亲搬上阁楼。夜里,淑女和母亲挤在阁楼上睡,听得哥哥说:“让我听听,小因在肚子里也会哭吗?”又听到嫂子娇滴滴地格格格笑。淑女的心一下一下地刺痛着,通宵无眠。

住了两天,嫂子的脸开始难看起来,砰咚砰咚,手脚开始贫起来。吃夜晚时,嫂子说心烦头痛,什么也不肯吃。哥哥虎着脸问:“淑女,你还要住几天哪?”

“到底为什么呢?到底为什么呢?”母亲茫然地看看淑女,又看看哥哥。

淑女舔舔舌头,舌尖上都是话,一卷,统统咽同肚里。她数出三十元钞票,看一眼哥哥,说,“这个给嫂子买点营夕升……”

又过了两天,午休时,小组长找淑女,说,支部书记寻你谈话!同事们都悄悄说:“领导看中你啦,鸿运高照啦!”淑女心里翻来转去想不明白领导做啥要看中她?提心吊胆地来到支部办公室,支书是个女的,淑女从来没跟她说过话。

“唐淑女,听说你和男人分居了?”支书开门见山就问,吓得淑女差点昏过去。

“你……怎么知道?”她想支书简直有福尔摩斯的本领,自己在厂里从未需过风声。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嘛。”支书不凶也不亲,“说说看,为什么呢?”

“不……没……我”……淑女又舔舌头了,舌尖上多少话呀,滚来滚去,唉,一卷,又咽回肚里了。

“在某些人眼里,一个木匠的儿子,一个翻砂工人,是大老粗,是土包子,左看不顺眼,右看也不顺眼。现在工人阶级的名称是吃香了,可是在日常生活中呢?处处格格不入,为什么?这里面有个思想感情问题嘛!毛主席教导我们,世上决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贾府的焦大是不会爱上林妹妹的,是吗?”支书说着有点激动。

“不…没…我“……淑女紧张得唾沫都干了,拼命地舔舌头,却吐不出一个字。

“坐吧,坐吧。”支书拍拍她的肩,”平时你在厂里表现还不错,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虽然你父亲是个自绝于人民的反动资本家”

啊,支书从来没忘记她的从楼上坠下来的父亲!女的脑袋嗡嗡地叫起来,支书下面的话她都没听清,下坠着的父亲的影子在眼门前飘呀飘呀·…

“据我了解,你男人在厂里还是个先进,他并不计较你的出身,以无产阶级解放全人类的胸怀真诚地爱你,同他在一起,对你的思想改造是有很大帮助的。唐淑女呀,这样的好同志你不爱,你还爱谁呢?"

淑女呜呜地哭起来。

“不要哭嘛,组织上还是相信你的,相信你只是一时的动摇,你一定会回到他身边的。”支书用无限期望的目光看着淑女,目光里有信任、有爱护,还有种不可抗拒的力量,象一根牵动木偶的铁丝箍在淑女的头颈上,淑女身不由己地点了点头。

“支书……请……不要告诉……。别人……淑女缩缩停停地说。

“放心吧!支书满意地拍拍她的肩。

落班时分,厂门口的马路上车如流人如注,人与车都象采撷了花粉归案的工蜂那般殷切那般匆匆。只有淑女仿徨哪踢在晚霞沉淀的街头,她那犹豫的如履薄冰的步子往左边挪了十来步,停住了,又往右边挪了十来步,又停住了,在原地陀螺似地转着。回样龙家吗?啊啊,难道一辈子就这么是女人而不象女人地生活?不甘心不甘心,淑女有女人的身子有女人的心肠为啥不能享受女人的一切?回娘家吗?唉唉,哥嫂的脸色象颗酸涩的烂杏子实在难以下咽,何况,自己已经在支书面前点过头了呀!淑女头一次遇到这么难解的题目。脚尖踢着一枝折断的梧桐树权,叶已脱尽,剩下一串串棕色的毛球球。淑女捡起来,闭上眼祈祷:“苍天,由你决定,毛球成双我回祥龙家,毛球成单我回娘家。”睁开眼,心惊胆跳地数,一、二、三、四……九、十、十一、十二,十二只毛球,成双!淑女心一凉:要回样龙家?!噢,不对不对,这儿还有一只未长大的小毛球,小得只有赤豆大,但也是球呀,一共十三只毛球,逢单,该我回娘家!淑女一横心,不管怎样,今朝总归是要回娘家的了。于是淑女猛地折身,朝右边一溜小跑地走去。

她轻轻地叩着门。出嫁的时候,门钥匙让哥哥收去了。但愿只母亲听见叩门声。

门翁开一条缝,露出母亲虚肿的半张脸,眼睛里含着惊慌,“啊,你回来了。”母亲伸出一只手把她拽进屋,淑女感觉到母亲的手在颤抖,她抬起眼皮,毫无遮掩的屋里坐着两个陌生人不不,这两个女人好生眼熟啊!

“淑女,你看看,张同志,刘同志,你还认得吗?她们等你好一息了。”母亲脸上堆着笑,象一团即忽而逝的灰云。

想起来了,张同志是祥龙家的里委会主任,结婚的时候她跟她说过话的。刘同志是自家的里委会治保主任,常常来叫母亲去开会的。

“张同志,刘同志,你们吃点搪嘛。”嫂子殷勤待客,不怀好意地膘了淑女一眼。

“张同志,刘同志……”淑女觉得脸部神经麻痹了,咧不开嘴,咧开了又合不拢。

“唐淑女,你回娘家几日了?怎么不来报个临时户口?”刘同志说。

“她……她回来看看我,我·……前几日不大适意一。”母亲结结巴巴地解释。

“可要说老实话哟!听说你女儿要和祥龙离婚,所以回娘家的,是哦?”张同志说,目光象刀片般从母亲脸上刮到淑女脸上。嫂子兴灾乐祸地替客人加茶水。

母亲惶惶地看看淑女,淑女艰难地舔着舌头,舌尖上堆着的许多的苦啊,象含了一口黄连水,吐出来吧,吐出来吧!咕咚,又咽到肚子里去了,心里渗开一片苦味。

“样龙我是看牢他长大的,多少灵光的小伙子,看他不声不响的,肚皮里秀气得很,啥生活不会做?人又老老实实,祥龙姆妈也是一百个人一百张嘴道她好的,你究竟啥地方不满意呢?!当然罗,工人阶级嘛,家里的摆设、日常的排场是及不上你们从前的生活的……”张同志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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