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老师,这个案子我请求参加。”马海波生气勃勃地讲。
“可以,如果我继续受理这案子的话。”
“凶手抓住了?”
“应该说,是嫌疑犯。”梅桢纠正道。
“是她丈夫杀了她?”秦文鹃胆战心惊地问。
“有这个可能。”
“啊!”秦文鹃眼晴中呼地腾满了泪。
“小秦,你刚下夜班就来了吧?上午回去睡一觉吧。”梅桢轻轻地拍了她一下。
秦文鹃连连摇头,慌慌张张地擦眼泪。
马海波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
“昨天你们大略翻了下案卷,可以挑一两案做重点分析,找当事人谈谈,这样好吗?”梅桢带过好几批来实习的学生,都说跟梅老师收获特别大。
“梅老师,我想分析几桩离婚案。”秦文鹃偷偷漂了马海波一眼。
“也好,小秦以后可以成为离婚案的专家,不过,案子归案子,你不要胡思乱想呀,太感情用事会迷惑视听的。”梅桢叮嘱她,又问马海波:”小马,你呢?”
马海波耸耸肩膀。
“小马,你可别小看民事案,里面学问多得很,要学会打心理战,法庭上双方当事人的一言一行,一个壁眉一声叹息都是有讲究的。”梅老师没有许多抑扬顿挫的说话入耳很熨贴,梅老师瞧着人的眼睛也非常动人,象两束初阳。马海波轻轻地点了点头,他是很少首肯人家的。
何压没有声息地走了进来,见梅桢在跟学生说话,便不招呼,听着。
“那么,唔,”梅桢略一思索,说:“小马,昨天在接待室吵闹的那个汉子你见着了吧?他刑满刚释放,跟原先的老婆为房子打官司,我估计这宗案子有点名堂的,你接手搞搞看,怎么样?”句话,梅老师!”马海波出奇爽快地应道,并且哈哈一笑,把旁边的秦文鹃笑呆了,昨天那个满口粗话的汉子怪吓人的,接了这种案件有什么好笑的了而且还笑得少有的潇洒和灿烂。
“梅桢,差不多了吧?”何压终于插话了。
梅桢回头看到了何迁,大吃一惊地说:“你怎么啦?脸色好难看,病了吗?”
何压搓搓脸:“大概睡得晚了,就睡不沉了。你倒还睡得着呀?"
“说是睡了却累得要命,乱七八糟的梦。”
何迁用力笑笑:“你这儿完了吗了徐主任找我们谈谈。”
“现在?”
“已经等你一会了。”
“小马,小秦,回头我们再研究吧。”梅桢关照一声,跟了何狂上徐主任的办公室去。
主任办公室里刑事组、经济组的骨干都到了,徐主任不住地看表,见何压梅桢进来,忙说:“开个短会,不超过一刻钟。”
“徐主任,把茶杯递给我,我替你冲茶。”何狂说。
“不了,待会我还要到局里开会。今天召集大家来主要谈一件事,司法部正在筹备召开全国司法战线英模表彰大会,现在各地都在酝酿推荐名单,大家回去可以考虑考虑,广泛征求一下群众意见,我们所里哪些同志成绩突出的,每个组可推荐一、两名候选人,然后再进行群众评议。另外,还有先进集体代表,老徐我毛遂自荐,在局党委会上介绍了我们所近两年的工作情况,看来局领导对我们还是很赞赏的,这几个月还得百尺杆头更上一层楼呀。”
大家叽叽刮刮地议论起来。
“何压”徐主任叫。
“暖……”何压正顾自想什么,梅桢操她一把,她方才应声。
“《法律信息报》的田士霏似乎和你挺熟,是吗?你跟他商员商量,能不能全面地报导一下我们所的工作,为我们加把油呢?”
“噢我们只是同学,梅桢也熟的。”
“那更好,你们俩一起对他说去。”徐主任迅速地看了下表,“现在散会。”
梅桢立起来正要走,徐主任却叫住了她:“梅桢,你和何压再留一留。”
“徐主任,还有事?”
等旁人走了,徐主任说:“我对你们俩当选劳模会代表是很有信心的。从现在开始,比较有影响的案子开庭前先跟我商量一下,掌握好分寸。另外,今天一大早妇联和报社的同志就打电话来询问董晚秋的死因了,这桩案子出了人命,十分棘手。虽然责任不在律师,但说起来总不大好听。过去的就算过去了,我看这样,何压你继续为受害人声张正义,可以依靠舆论呼吁社会的支持,梅桢你就不必再掺入了,法院若指定你当吴恒辩护人,我出面替你挡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