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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聚亦难别亦难(第1页)

第十一章聚亦难,别亦难

南城区法院门外的布告栏里新近贴出一张公告,吸引了许多就近居民来往行人围拢来点点戳戮叽叽喳喳地

公告

南城区南阳街道五爱里委员会安贤路!7号居民言凤娇于X月X日急病碎亡,遗有房产一幢及其他财物若干。查言凤娇户籍中无一亲人,言氏亦无有遗嘱指定继承人,此公告三月之内有持确凿证据为言凤娇亲属者请来本院联系,若元人前米,三月之后言氏财产将依法收为国家所有。

南城区法院(大印)

X年X月X日

南城区法院民事庭的审判员小陈这几天就象只掐断了引信的炮仗,肚里吃饱了炸药,要想爆炸却炸不响,憋得脸黑脖子硬的。

门外那张公告贴了没几天,闯上门来自称言凤娇亲属的便络绎不绝。先是一个面容青黄的男人来说是言凤娇的儿子,小陈见他身上那件自短衫亦已青黄成菜色,双颊的皮皱打皱,问他“你几岁?”他喉节一滚说:"58岁,属羊的。”小陈气不打一处出:“言凤娇7岁就养下你呀?”后来又来了位缩成一团的老太太,瘪叽瘪叽地说什么言凤娇有遗嘱给她的,把几间房子赠给她的。那么把遗嘱拿出来呀,却又瘪叽瘪叽说是弄丢了,胡搅些什么呀!隔一日又来了个眼珠没一刻停下的妇女,更说得奇了,说是她男人叫言凤鸣,是言凤娇的嫡亲弟弟,姐弟失散五十多年,今日总算找到阿姐啦!有什么证据?还要证据?你看他俩的名,不是姐弟是什么?天下重名重姓的还多着呢五隔几日又来一个妇女,模样倒还周正,沉沉郁郁的样子,说话也不急猴腔,示出一张某某小学的工作证,语不惊人地说:“我是言凤娇的过房因,你们可以去里弄里调查的。”好吧,我们会去调查的。

老天,一个人死了便引出这许许多多的是非,谁知道明天后天大后天……还会有哪样稀奇古怪的人物冒出来呢?看来一场官司是免不了的了。

小陈是在“学习雷锋好榜样”的歌声中懂起事来的,现在还依稀背得出那几句名言:“对同志象春天般温暖,对工作象夏天般火热,对缺点象秋风扫落叶一般,对敌人象冬天般冷酷。”她记得她曾经学雷锋的样把母亲给她的早点钱一点一点积攒起来寄给了灾区人民,虽然只有二、三十元钱。人心不古,如今为了几个钱一家亲骨肉闹得你死我活的屡见不鲜了,更有甚者竟为了几个钱抢着冲死人叫娘叫姐,等着吧,还会有人来叫奶奶外婆老祖宗的呢!见了那一张张假模假样的脸还得跟他们一一周旋能不来火吗?又不能发作只好捂在肚里。天气热得早又热得猛,办公室屋顶上两只吊扇呜哇呜哇地转却不觉一丝凉意。

“姆妈昵呢姆妈前两天你还吃得下满满一碗泡饭,还吃了一只白嫩蹄跨的,怎么一夜功夫你就去了呢?呱呱”

“小弟,阿奶刚死了你就吵,当心阿奶魂灵头来捉你!快,快到阿奶灵前来哭两声。”

“姆妈你哪能狠心攒下我和阿翠、小弟呀?阿是爹爹在招你呀?姆妈你放心好了,我替你做七,年年清明我替你烧纸,你和爹爹在地下有什么难处托个梦给我就是了,我一定帮你解决……”

隔壁那个神精兮兮的老太婆昨天终于离开了这个折腾的人世,她肚子里那一包关于这幢房子的秘密将随着她的身子一起化为灰烬。那儿子媳妇整整地哭了一天一夜,哭得声音已象撕碎了的旧抹布没有一点用场了。口口声声叫姆妈,姆妈还能听得见吗?还不是哭给活人听的。今天一早,那儿子已过来说了,同意跟法院换房子,不过嘛·”·地段要好,楼层要好,朝向要好,面积还要加码!小陈心想,那老太婆活着的时候常常嚎:“你们就盼我早死呀!”倒是一针见血的话哩!

电话铃咔咔咔咔地响起来,这只电话机老掉了牙,铃声也是哑壳壳的。

“喂,什么?宾馆?打错了,这儿是法院!"电话局里的小姐都睡着了?老是接错线,法院电话本身就多,如此电话铃没一息不闹的了。嗒,又响了。

“喂,跟你说打错了打错了“……

“小陈,吃了夹生饭呀了火气那么大?”

“你?你是……?”

“我是梅桢呀。”

“哦哦梅律师,你好你好……”心打个格登,舌头便象短了一截。前几日唐淑女重新起诉离婚,现在的人太平日子都不想太太平平地过,人到中年还赶时髦三番五次地闹离婚,几个月前好好地合家团圆去了,平白无故地怎么又倒腾起来?看看诉文依旧是那个理由,没有**。现在**也变得时髦起来!没有**就不能恩恩爱爱地过日子了吗?法院民事庭统共就这几个审判员,那案卷一操一探地来,个个都忙得陀螺似转。怨是怨,干还得干,常常是一路怨着一路跑调查,一处不去到还真有点茶饭无味呢。小陈去唐淑女厂里调查,厂里的人说:“没听说她又闹离婚嘛,不大可能吧,最近车间里刚评了她五讲四美积极分子的。”小陈又去周家所处的街道里委会讯问情况,里委会主任说:“不会的不会的,周家最近很太平,今年区里评五好家庭我们又选了他家,红纸头刚刚贴上去不久呢。”小陈满腹疑窦,倒要弄个究竟。她又去唐淑女娘家摸底,是唐淑女的嫂子一语道破天机,“陈同志你不晓得?我家小姑子原本是规规矩矩的人,后来认识了那个说话蛮厉害的女律师,鼓捣得她要什么性解放性自由了。”小陈大吃一惊,问哪个女律师?嫂子描绘:四、五十岁光景,人瘦瘦小小的,额头大得出奇,眼睛很深很亮的,说起话来声气不大却绵里藏针,麦芒般地扎人。小陈想,断不会是旁人,就是梅桢律师了。她心里难受,梅桢律师怎么也会这样?小陈近来对某些律师意见大的要命,有的律师为了提高知名度打官司眼睛就盯牢一个“赢”字,也不好好调查,挖空心思想出些歪点子,上得法庭巧舌如簧地轰一道,真真让人睦目结舌。小陈一直信服梅律师的,梅律师每个案件开庭前总先跟审判员通气,她调查事实的周到详尽常叫小陈惊讶而佩服,她在法庭上发言时神态诚恳安详语调委婉动人,要言不烦而逻辑严密,最让小陈赞赏不已了,她老对熟人说:“法庭上的辩论若都象梅桢律师那样简短而有条理,书记员手好不要抽筋,我们审判员头也好不疼了。”小陈不相信梅律师会鼓捣唐淑女重新起诉离婚,她打电话去事务所找梅律师问个水落石出,梅律师不在,梅律师是个大忙人。办公室另一位女同志接的电话,说,梅律师关照了,有什么事跟她讲一样的。小陈便一五一十地讲了,那女同志说,这事还很复杂,你写封信来详细谈谈吧。小陈就尽自己所知写了,为慎重,寄给了律师事务所的领导。后来听说梅律师为这封信吃了批评,隐隐觉得有点对不起她,转念想想这也是为了工作,对待不正之风应该象秋风扫落叶一样,否则如何对得起帽子上的国徽?今天梅律师打电话来必有隐情,我只以理应答,何必心虚呢?这么一想便理直气壮起来。

“梅老师,你的耳朵真灵,怎么一听就听出我的声音?”

“小陈,别人的声音能忘记,你的可不敢忘呀,我们的大法官嘛。”

“梅老师,我们小小审判员是不足称道的,忙死忙活,输了案子当事人骂的是我们,赢了案子名扬四海的是你们大律师呀。”

“小陈,大概是天气太热的缘故,你好象一肚气炸药,放出来让我听听。”

“梅老师,我忙得要死,你有什么事吗?”

“我想找个时间跟你谈谈唐淑女离婚案件的情况。”

“哦,这案子我清楚,基本还是原来那些材料,理由不足呀。梅老师,我看还是要花点功夫做做工作,上次不是和好了嘛?再说现在手头还有许多要紧的案子要审理,唐淑女的事梅老师你多费点心了。"

“小陈,有些情况恐怕……”

“梅老师,等我忙过这阵再谈好吗?”

“好吧……”

小陈看看话筒,旧了的黑色的微微凹陷的话筒,那上面有排成六角形状的十三个小孔,黑黝黝深不见底的小孔仿佛隐藏着一个谜,她突然不安起来,又把话筒欺在耳朵上,话筒里空旷而寂静。小陈叹了口气,把它撂下了。

镂空的铁纱门里面是一扇浅棕色的抽木门,从这套门的规格便可掂出这是家经济实力厚足的人家。抽木门把手的上方有一块圆形的嵌在铜圈里的玻璃,这是窥察孔,门内的人望得见门外的人,门外的人望不见门内的人。梅枕按下电铃后,便敏感到那玻璃后面有一只眼睛盯着她看,不一会,袖木门便翁开了一条缝,伸出一个头发蓬卷的脑袋,两只桂圆似的眼睛象钻螺丝孔似地在她脸上钻了一阵,尖尖地问:“你寻啥人?”

“我找范惠娴,就是唐淑女的姆妈,这儿是唐淑女的娘家吗?”

“你是啥人?”仍是尖尖地问。

“我是唐淑女的律师,我姓梅……”

“姆妈有人寻你,是法院里的人。”并不听完她的话,便尖尖地叫起来,也不开门,踢蹋踢蹋地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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