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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女人的心是水做的(第6页)

秦文鹃心扑通扑通地跳得厉害。

他们叫了两碗酱鸭面,慢吞吞地吃了。又在马路上兜了几个圈子,马海波说差不多了,科长现在该看电视新闻了,上去吧。于是他们进了大门,L响!0!室的电铃。

“找谁呀?”开门的是位十几岁的女孩。

“哦,郭科长在家吗?”马海波一本正经地问。

“你们找n了,郭叔叔住在403室。”女孩说。

“谢谢你。”马海波拍拍女孩的头,朝秦文鹃得意地一笑。

上了几级楼梯,秦文鹃突然站住了广不,不行,科长要问你是谁,怎么办?”

倒也是,没介绍信,名不正言不顺的,马海波搔搔头皮,说:“就说是你的男朋友得了,这种事体一般总应该男朋友陪着来的嘛!"

秦文鹃浑身烧了起来,低着头不吭声。

“以后你就对科长说,那小子不怎么的,我跟他吹了,不就完了?”

“不,不是那意思……”秦文鹃膘了他一眼。

“行了,上去吧,办事情要紧。”马海波说。

秦文鹃跟着他一级一级上楼,心里面有块温暖的东西在渐渐地溶化。

常听车间里女工说,我让小固上全托,送给某某人多少多少东西,我换了一套房间,送给某某人多少多少东西……秦文鹃头一次认识到这些烟酒炮弹的威力。

他们从科长家里出来已经快九点了,天空聚了密麻麻的星星,风象条温习的小河潺潺地流着,天气不知不觉地暖和起来。

秦文鹃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就解决了,科长说厂里本来就有这个打算,培养自己的法律顾问,小秦你有这个志向,很好嘛,过几天我跟你们车间主任打个招呼,索性把你从布机上换下来,这样机动些,开党委会时研究研究,是否能让你去律师事务所学习几个月等等。秦文鹃望着马海波,就象灰姑娘看王子的那种心情。多么难出口的话经马海波一说就变得十分自然了,绕来绕去,科长年轻时还是马海波父亲隔了好几层的部下呢。科长送他们出门时再三叮嘱:“你们的婚礼我是要参加的了,喜搪得吃双份,哈哈哈哈。”秦文鹃下楼时差点踩空跌跟斗。

“我不知该怎样谢你呐!"秦文鹃不知该说怎样的话。

“免谢。”马海波懒懒地说,他打算帮助秦文鹃时就知道会成功的,刚走出科长家时他有一种胜利者的得意感,楼道里很黑,他伸出一只手扶住秦文娟,颇有点救人于患难之中的骑士派头。此刻那种新鲜劲已经过去了,他感到了疲倦,做过的事就象身边的风,他想靠在**就着柔和的床头灯读一会《大唐狄仁杰断案传奇》然后进入梦中。

“跟梅老师说一下,过几天我就去律师所……”

“注意,在你学习结束前不能告诉科长我这个男朋友吹了,那种人势利得很,嘿嘿。”

秦文鹃点点头,心里爬上一丝丝的惆怅。

“你真有男朋友吗?噢,你怎么还不结婚?”马海波随意想起了顺口就问。

秦文鹃象是闻听一声炸雷,面孔刷地白了,当然,他会听到流言的,“我离婚了……”她说,凄凉地用冷漠把洛化了的心重新封起来。

“嗯?!”马海波惊讶地看她一眼。

“拿了结婚证,他听到一些流言蜚语,说我在农村插队的时候……”她犹豫了片刻,咽下了什么,“没等到举行婚礼的那一天,他就提出离婚了。我百般解释无用,上了法院,拖了一年多,后来他告诉我他又找到一个女人,我才心灰,松了口,离了……男人对女人的贞操看得比爱情还重,可他们自己呢……”秦文鹃的声音呜咽起来。

“所以,你想到当律师了?”马海波仍旧疑惑。

“拿到判决书,我痛不欲生,厂里、里弄里都传开了,我不知怎样活下去。幸亏梅老师……打官司时我请她当律师的。梅老师那么忙,天天到我家看我,开导我,鼓励我,我才能够从绝望中一步一步走出来·“…我想当律师,当梅老师那样的律师,我同情许多被男人抛弃的女人,我想我当了律师就能为她们说话,就能解除她们的痛苦,我知道这种痛苦是什么滋味…………”

她把痛苦记得多么牢,确切地说,她还没有摆脱那个痛苦。这一点梅老师你知道吗?看来你也没有真正地深入人心啊!马海波既同情又可怜地看着秦文鹃,星光下她的珑拍色的眼睛蒙上了一层泪光,象倒映在水中的月亮。看着这双眼睛马海波突然想起了另一双黑而大的眼睛,心口象被火灼了一下。秦文鹃被马海波盯得心慌意乱。冯潇潇原本是个极普通极不引人注意的女孩子,她中学毕业后顶替父亲进了美术出版社,干了两年校对,她的本分与朴素给领导很好的印象,把她调迸编辑室当文学编辑。她没有很高的奢望想干出什么成就,对自己的处境很知足,谈过两个男朋友,又都和和气气地分手了。如果冯潇潇不结识吴恒,那么她的一生也许就象森林中的一片树叶安安静静地长大安安静静地飘落安安静静地化作泥土。然而她遇见了吴恒,吴恒,确切地说应该是吴恒的画在她的心灵中掀起了狂滩,燃起了熊熊之火,她象被魔鬼附身了似地骚乱焦灼哀怨愤愚地而回肠九转,惊叹自己以前的生活是那样灰暗而没有色彩,那样沉寂而缺少乐感。她再不愿象一片树叶般地生活了,宁愿象昙花一现,虽短暂却光彩夺目。她并不想伤害董晚秋,她从来没叫吴恒与董晚秋离婚,可是为什么她就不能与吴恒象知心朋友般地交往、通信、谈天、到郊外去写生,在大自然的恩惠中默契地相望,仅仅这些,够了,想起这些冯潇潇会幸福地发抖。她错了吗?她犯了什么罪了

董晚秋死了!

一夜之间冯潇潇突然变得极深奥因此极引人注目了。评判的目光象一群苍蝇跟踪着她,人们发现她原来一点都不本分,你看她眼镜片后面的两只眼,象两把银晃晃的钩子专勾男人的魂呢;什么衣着朴素,你看她穿着的青年布列宁装,那是老翻新,与众不同!人们在发现她的心灵丑的同时也发现了她的外貌的俏丽清雅,你看她的皮肤多细腻,你看她的鼻子多端正,你看她的身材多匀称,鼻梁上的那副眼镜更使她平添了一股书卷秀气,她美得特别,不象马路上那些女孩子那么珠光宝气,她美得很含蓄很神秘,让人看了以后还想看,怪不得吴恒会为了她杀死自己的老婆!简直是条害人的狐狸精!

梅桢在印刷厂保卫科的办公室里见到了冯潇潇,她发现这个姑娘长大了,丰满的脸颊削尖了,鼻子两旁出现了浅纹,额上沾了一道油墨的黑印,镜片后的眼睛淡漠地盯着人,闪出抵御一切的冰冷的寒光。

一年前梅桢为了调解昊恒与董晚秋的离婚纠纷找过冯潇潇。那是在编辑部杂乱的贮藏室里,周围是堆积如山的杂志书报,冯潇潇从书堆里仰起头,镜片后明澈的眼睛惊讶而坦率地看着梅桢,她的头发剪成短短的游泳式,小巧的鼻尖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赦然一笑,嘴角隐隐露出一对无瑕的笑庸,梅桢真以为她是个中学生呢!她毫不修饰的装束使她显得天然的淡雅和文静,然而梅桢与她交谈后便发现在她的淡淡的静静的外表里蕴藏着岩浆般炽烈的热情和希望。

“冯潇潇,你爱昊恒,是吗?”

“爱!"她脸上微有红晕,却答得那么肯定那么爽快,眼睛静静地看着梅桢毫不躲避,让人相信她的那个“爱”字是从心里吐出来的。梅桢处理过许多离婚纠纷,因而也接触过许多“第三者”,他(她)们大多推楼否认自己的爱,声称那只是同志关系,并振振有词地责问:“男女之间难道不能交朋友吗?”他(她)们一方面放纵自己的感情,一方面又要把这种感情包裹在冠冕堂皇的幌子下。梅桢从心理上鄙视他(她)们,鄙视为满足自己欲望而破坏他人幸福的“第三者”。极少有象冯潇潇这样如此坦诚地承认这种为舆论所唾弃的爱情的,何况报纸的《道德法庭》专栏刚刚不点名地批判了吴恒的见异思迁。梅桢看着冯潇潇泛着圣洁光采的面庞,不由得坪然心动。

“你难道没考虑他是有家庭的吗?"

“我爱昊恒,是爱他的艺术,爱他追求艺术的精神,我并不想破坏他的家庭,我觉得,只要有爱情,并不一定要成为夫妻呀。”她说这话时神色十分天真,也十分自信。

“可是,吴恒却为了你要和他妻子离婚……”

“不,他是为了艺术。他妻子不爱艺术,只爱他,她不懂艺术和他是融为一体的。而我爱他,也爱艺术,我和他有共同的情趣共同的追求,我们的爱是崇高的。他妻子爱他,只想霸占他,甚至容不得他的艺术,她的爱是白私的,庸俗的。”说这些时冯潇潇双颊喷红了,胸脯明显地起伏着。

“何为崇高何为庸俗?我认为,崇高的爱情决不会把自己的幸福建筑在别人的痛苦上,你想到过萤晚秋的痛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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