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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卷 左丞相审食其003(第5页)

姑洗跪在他身边,依偎着他,轻轻问道:“老爷,平原君怎么说呀?”

审食其却突然失声痛哭,暗哑着嗓道:“夫人,太后对我有恩,对我们全家有恩啊!若没有太后,哪来我们现在的高官厚禄,荣华富贵?我审食其无德无能,却也是个血肉之躯的男子汉啊……”

姑洗也哭了,抽抽泣泣道:“老爷,妾身知道你的心,妾身也并非忘恩负义之人。可是刘氏皇族人多势众,悬河注火,奚有不灭?我们要为我们的孩子着想呀!”

审食其心痛如绞,一团乱麻。

夫妻俩各有各的难处,各有各的痛处,却抱头坳哭,涕泪交流。

吕锥吕娥吕太后,史载于公元前187年因少帝年幼而临朝称制,始以高后纪年。

高后元年春,由右垂相陈平执笔草诏,太后御笔亲定,废除秦旧律三族令、妖言令和贱商令的制书迅速地颁发至全国,包括各诸侯国。

太后又亲自书诏,褒扬开国以来各功臣的美德,按照他们功劳的大小排定朝位,依次刻写于高庙之中,以便代代传颂,世世不绝,并允许他们的嗣子一代一代地承袭他们的功位爵号。

便由左丞相审食其监督尚书定功绩排朝位,挑选艺高石匠镌凿于高庙石壁之上。这是桩十分精细繁琐的工程,百十名功臣的年谱、爵号、功绩不能有丝毫差错,且常有朝中大臣来察看自己的内容有无差错,有满意的,有不满意的,有要求修改或增减的。审食其不敢稍有疏漏,便就在高庙偏殿之中设了临时巫相官署,处理各种应急事务。

却听得急雨般一阵马蹄声,但见半空中一颗璀璨的流星飞速划破夜幕。到了跟前方才看清,却又是郎卫妆扮的红裳,这小妮子贼大胆,天黑路黑,竟策马飞奔,一手勒缓,一手还高擎一束熊熊燃烧的薪烛!

“审大人!”红裳叫道。她并不下马,仍一手勒经一手举薪,薪火劈叭炸响,火星四溅,浓烟弥漫,映衬着银甲银盔的红裳如同天神一般。她边喘边道:“审大人,你快上马吧,太后召你即刻人宫,太后极想知道高庙功臣榜进行的情况呢!”

审食其不为人觉察地犹豫了一下。自从他收到平原君朱建托陆贾交给他的空白竹简之后,他变得有些害怕进长乐宫了。他总疑神疑鬼有人盯他的梢,他总提心吊胆哪一刻那些刘家子弟会闯人寝宫将他从太后的**抓起来。他自然不敢将陆贾来访和陆贾说的那些话告诉太后,他也不敢明显地疏远太后。太后差他来管高庙镌凿功臣榜的事,他正巴不得呢,便躲人高庙,静观朝廷动静,以便调整自己的姿态。

“审大人,你动作快点!上来呀!”红裳又催了一句。审食其已无退路,只得翻身上马,两臂自然而然环住红裳的腰。

红裳道:“审大人你抓紧了,这把薪烛正够我们回长乐宫的,我要打马疾行了呢!”

审食其今日却无调情的心绪,坐在马上还在左右环顾,看看有无可疑的情状。

红裳策马狂奔了一阵,远远见着长乐宫了,便徐缓下来,将残余的一截薪烛丢了,黑夜迅速将他们包围起来。红裳便用肩脾蹭着审食其的肩膀,娇慎道:“审老爷,你都好几日不来看太后了,让我们惦得好苦哟!”

审食其便腕子上稍稍用了些力,敷衍道:“老爷这几日不是忙吗?你看你突兀兀地来了,老爷也没东西赏你,便欠着,下回加倍,如何?”

那红裳吃吃笑道:“谁稀罕你的东西了?人家惦的是你这个人嘛!”

审食其明白她想要他怎样,可长乐宫高高的阐楼已耸在跟前了,他还敢怎样?便小心提醒红裳:“太后怕等急了吧?”

红裳虽有些扫兴,却是从小在宫里长大的官奴,是晓得利害的,便收敛了,双腿紧紧一夹,那马儿箭一般地飞去。

照例由紫衣引领审食其穿越重重叠叠帷幕进了太后的寝宫。太后已换了家居布裙,不施粉黛,不饰金银,黑发素面,温润可亲,笑容可掬地迎出来。

太后的寝宫里暖炉炭火正旺,太后向来是不喜欢生暖炉的,她嫌炭气太重。可每逢左皿相要来,太后必叫宫脾们事先将炭烧红,将屋子熏得暖烘烘的,她知道审食其畏寒。

太后让紫衣及宫脾们都退下,她亲自替审食其宽衣脱靴,亲自绞了手巾让审食其净面,亲自替审食其斟上唬拍色的琼液。太后愈来愈喜欢与审食其闲闲地相对小酌,天南海北说说无关紧要的逸事,就像一对恩恩爱爱相伴到老的夫妻。从前她要顾忌盈儿,再从前她要提防高祖,总是提心吊胆不能尽兴。如今是她的一统天下了,除了名份上的一点障碍,她还怕什么呢?她甚至希望审食其夜夜都来陪伴她,她过了许多年孤独寂寞的夜晚,她需要得到补偿,她需要修补她残破的心田,她需要发泄她充沛的感情。

审食其何尝不是梦寐以求与他的娥殉相伴相守?娥峋的风采,娥殉的气度,娥殉**进发时的出神人化,都是其他女人无可比拟的。何况她高戴金冠、权倾天下,乃大汉第一女人。能与她同床共寝、云雨**,令审食其仿佛也拥有了天下,不免顾盼自雄,扬扬自得了。每当他在家与姑洗夫人同寝时,黑暗中他搂住姑洗柔软芬芳的肉体,便把她想象成是娥峋,他的**便持续高涨。姑洗夫人一旦发出呻吟或嚎叫,打破他的幻觉,他顿时便索然无味了。所以审食其夫妻间有一条隐秘的定规,夫妻同房时姑洗夫人不准像母狼般乱叫,不准发出任何声响。

审食其一时间以为自己的生活心想事成、渐臻佳境,却不料被陆贾一番话打破了美梦,睁眼看,原来自己一只脚正踩在悬崖边了。审食其将朱建给他的空白竹简摊在案上,日日看,日日想,仍是猜不透平原君的深意,心里却渐渐明白起来,怕是他得到的东西太多了,要让他舍弃一些吧?过去他一无所有,便总是无所顾忌地依着自己的性情去做自己想做的一切。如今什么都有了,却瞻前顾后、患得患失。他将官爵、棒禄、家庭、孩子、名声、情爱等等都放在手上掂了又掂,样样都是珍贵,样样都割舍不了。

他知道,吕娥殉是他最应该割舍的,却又是他最不能割舍的!

每逢太后召唤,他依旧按时赴约,可是他进人长乐宫时的心情有了微妙的变化,不再喜形于色,不再轻裘缓带;却是衣着整肃、冠冕堂皇的模样。他以此有意无意稍稍拉开他与太后的距离,提醒太后不要将他两人的关系太公开化。可太后沉浸在肆无忌惮的热烈的情爱中,并不领会他的一番苦心,还只当他急于来长乐宫而不及回家更衣。

太后火辣辣的眼光看着他,热麻麻地替他宽衣脱靴,净脸净手,设座斟酒,却发现他神情倦怠、目光躲闪。太后心中细雨般掠过一线阴影,却又想:怕是督造高庙功臣榜太辛苦了吧?太后不愿意猜疑左垂相,左垂相是她的一条胳膊,左垂相是她的半条性命,若连他都信不过了,那么太后还能相信谁呢?

审食其忙打起精神,坐正了,拱手道:“太后体恤之意我怎能不知?那石壁坚固,凿子敲上去都溅火星,现已成十有二、三,却急不得,需一字一句斟酌定了方可往上凿。我既已接手,太后就不必中途换人了吧,倒显得微臣无能似的。”

太后微微额首,膘了他一眼:“哀家只是怕你累坏了身子骨……”不觉双颊飞起两朵红晕。

审食其知道太后的意思,便道:“太后请放心,微臣正年富力壮,这点累还是经得住的。”

太后又替他把玉献斟满,又替他嫌菜,道:“这般也好,哀家让你担这副担子,原是因为这功臣榜与朝廷大小官员的切身利益息息相关,你做好了,就在众人中树了威信,你这个左垂相之席方坐得稳呀!”

审食其见她时时处处为自己着想,满心的感动。想到自己差一点还要疏远了她,不觉有些歉疚,便将锦垫挪到她身边,伸出胳膊揽住她圆润的头颈。

太后轻轻将他推开了,笑慎道:“都什么年纪了,还像后生子那般毛糙。方才不是还饿得狠吗?今儿便不必赶回高庙去了,吃了饭,再去温池泡泡,将身上的土尘洗净了……”莞尔一笑,便不说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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