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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卷汉惠帝之死003(第5页)

蜷叹了口气道:“这曲儿挠得人心痒痒,听说那个美少年阂孺今天将献演跳鞠绝技,真想去溉济之滨看一眼呢!”

鳍道:“夫人早先是去过溺沪之滨的吧?给我们说说那热闹的光景吧。”

摇光夫人将鹤儿交给乳娘,含笑不语,移步亭侧,在一架紫檀木镂花座古筝边盘腿坐下,轻捻十指,拨出了一串细珠落盘的音符,方才笑道:“姑娘们,不要去想那溺沪之滨了,吹起来,弹起来,唱起来,跳起来呀!”见那几个仍不动静,又道:“循儿,你那鞠球也舞得不错呀。来,我为你奏《鼓吹乐》,这曲子慷慨激扬,最合适跳鞠舞了。”说罢便挥手弄弦,霎那间犹如嘈嘈急雨骤至,答答铁骑突出,竟使姑娘们一个个襟声敛容了。

媚为这乐曲陡然兴起,便将轻纱深衣脱了,露出一身橙红缠枝梅花罗锦懦裤,腰间系了条大红纱巾,鲜艳而明丽。她踩着那乐曲热烈的节拍,舒展玉臂打了几个旋转,轻灵地从蝉女手中接过一只三色彩皮镶拼的鞠球,抛向空中,又一个鹤子翻身接住了。蜻和鳍及侍蟀们都禁不住叫好,媚便弹踢腾挪地舞起鞠球,那彩球绕着她的身子旋转,像粉蝶儿叼花般地好看。

“妙哇,媚儿舞鞠竟这般长进了呢!”曲廊花窗中传来一声赞叹,随即涌人花枝招展一群女眷。

媚稍一走神,那球儿便脱身飞了出去,眼睁睁即要落人湖中,忽从人群中窜出一位着粗蓝布花衫的少女,悬空腾跃,仙鹤人云般将那球衔了回来,轻盈落地,那球正立在她纤纤指尖上滴溜溜转呢!

“哦哟”姑娘们都被这陌生少女的绝技惊呆了,忘了迎接宾客。

摇光夫人忙先跪下,叩拜道:“齐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来者却是当今皇上的亲姐姐、宣平侯张敖之妻鲁元公主。鲁元公主忙双手扶起摇光夫人,又见嵋、蜻、鳍欲行跪礼,笑着阻止了,道:“都是自家人,何必那么多繁文缚节,累死人了。”又对摇光夫人道:“好妹妹,别再那般称呼我了,我算哪门子的太后呀?只因当年我夫君受贯高谋反的牵连,被父王削去赵王王位,降为宣平侯。大哥怜我遭际坎坷,想着法儿周济我罢了。”

原来一年前,高祖长子、齐王刘肥听说新皇龙体不豫,便亲自前往长安探视。惠帝棠棣情深,正为如意弟弟的惨死郁闷于心,见了兄长自是倍觉亲近。兄弟两人执手人长乐宫拜渴了太后,惠帝又设家宴为齐王洗尘,以家人之礼,请齐王上坐。席间兄弟俩就筹交错,谈笑风生。太后便让侍牌取出珍藏佳酿,笑道:“盈儿体虚,难得有这般好精神,也只是齐王来了呀。哀家有重酿醇酒,酌谢齐王,齐王万不可推辞哟!”

太后却柔声道:“盈儿,这重酿性烈,你久病体弱,饮不得!”便上前夺下他的酒搏。

这边齐王看着心中疑惑,想起外面关于太后毒死赵王如意的种种传说,哪里还敢饮这蹲酒?便做出酒醉的样子,摇摇晃晃立起,举搏跪在太后面前,道:“太、太后恩典,孩、孩儿愧领。孩儿要将这佳酿带回齐国,慢、慢慢享用呢!”说着将满搏酒倒入自己怀中。

宫蟀们掩嘴窃笑,太后亦笑着摇头道:“齐王醉了,盈儿,叫内侍扶他下去歇息吧。”

齐王这一夜忐忑不敢人睡,随行内吏奏道:“大王是惧怕太后吧?下官寻思,太后所爱就是惠帝与鲁元公主两人。如今大王你拥有齐城七十多座,而公主的食邑只有几城,太后心中自然不平。大王如果能割舍一城献给公主,太后一定十分喜欢,大王你还忧虑什么呢?”

齐王便依照内吏之计行事,次日上表太后,愿献城阳郡以增公主食邑。其时公主恰也在京城,闻讯,却不愿无缘无故收受如此厚礼。齐王又上一表,请尊公主为齐国王太后,献城阳郡以示孝心。公主推辞不过,便受下了。太后为谢齐王诚意,重新设宴为齐王饯行。这一席浅斟低酌,笙簧悠扬,大家都十分尽兴。席间齐王亲自为公主把盏,口必称“母后”,逗得公主前仰后合,笑不住口。此事传扬出去,却为好事者平添了许多口舌。

再说摇光夫人听了鲁元公主的话,不觉叹道:“那些心怀厄测之徒背地里骂你厚颜无耻,贪图一座城邑,竟认兄长为儿子。老天明鉴,该罚他们嘴上长个大毒疮!”

鲁元公主淡淡一笑,道:“这些不着边际的话我也懒得去听。”

公主的女儿张嫣与嵋、蜷、鳍年龄相仿,又许久不见,早拥作一团嬉笑去了。随公主一块来的还有太后胞妹吕婴的女儿樊无射,无射的父亲就是那位于鸿门宴上力救高祖脱险而威名远扬的舞阳侯樊哙大将军。无射原可以随父亲一起去溺沪之滨的,她因与鲁元公主姨表姐妹素来相亲近,故而也不去凑那个热闹了。

摇光原还想说什么,却有些顾忌樊无射,因为樊无射新近刚作了高祖堂弟营陵侯刘泽的新妇,这桩亲事原是高祖生前定下的。摇光犹犹豫豫漂了眼无射,只暗暗叹了口气。

那无射却道:“朝廷许多事情,都是被那些遇事生风、播弄是非的小人挑唆出来的。那年我父亲领军平叛,便有人在高祖病榻边调嘴弄舌,说家父与太后一党,欲起兵诛杀赵王如意等等。那时高祖已病势转沉,难辨真假,竟下诏令周勃取代我父,令陈平于军中立斩我父首节。幸而陈平审时度势,没有开斩,家父的性命方才保全。现今如意弟弟的风波尚未平息,又阴风四起,说太后要毒杀齐王。这谎言编得漏洞百出,太后真要害齐王,也不会当着皇上的面逼他喝毒酒呀。这些人口舌生疮还太便宜了他们,真该咒他们下地狱呢!”

鲁元公主轻轻操了她一把:“摇光摇光,我道母后为何如此宠爱你呢!今日姑娘们都在,就别去提那些晦气的事了。你看,她们都闹疯了呢。”

蜷和嬉正用兰草蘸了水向张嫣发起进攻,嫣的发髻已湿渡渡了,她用衣袖遮了头,东躲西藏,实在逃不过蜻和鳍的左右夹攻,便“妈呀,妈呀”地叫着,拖住方才接球的布衣脾女作了盾牌。那脾女迎着纷落的弥漫着花香的水珠并不回避,却机灵地一手抓起一把兰草进行回击。她跳跃着的身姿娇柔窈窕,她泼水的动作轻巧敏捷而准确。蜷与鳍反被她浇得浑身湿淋淋的,尖叫着、丢弃兰草退出了战场。

媚破天荒没有加人这场泼水大战,她只矜持地站在一旁观战。确切地说,她正暗暗地观察那位布衣蟀女她的美丽和聪颖令她羡慕和妒忌。她实在忍不住,低声问鲁元公主:“大表姑,您从哪儿替嫣姐姐找了这么个侍女啊?”

鲁元公主笑道:“这女孩子父母双亡,身世堪怜,独自进长安在大街上卖艺求生。也是和嫣儿有缘吧,嫣儿见了她就驻车不肯走了,缠着我将她收人府中,才几天功夫,两个人就好得跟姐妹似的了。”

张嫣便拉着那脾女过来,笑道:“嵋儿,我可找到一个可以比过你的人了,待会让乌头跳一段墩鞠舞,那可真叫做出神入化呢!”

摇光夫人捏住那女孩儿的小手,因想到自己身世与她相仿,不觉更添了怜悯之心,叹道:“我原以为我家嵋儿该是天下无双的美人胎子了,想不到山野之中竟也有这般天仙似的人儿。真也是怪了,我看着怎么就这般面熟呢?”

鲁元公主道:“她长相原有几份像你,你自然看着面熟锣!”说着朝她使了个眼色。

摇光忽地明白了,这女孩神情身段举止带着戚姬的韵味!她忙岔开话头,道:“怎么就叫乌头呢?这名字太寒酸了,嫣儿你赐她一个正名嘛!”

张嫣却道:“我就喜欢乌头两字,叫着顺口。嵋,你说呢?像她这般模样,还能取个什么名?”

嵋一直不吭声,只挑衅地盯着乌头。那乌头竟无半点退缩,与媚对视着。

蜻等不及了,叫道:“嫣你快让乌头舞鞠呀,她能舞得过阂孺吗?我爹爹说,阂孺舞鞠天下无敌呢。”

鲁元公主道:“我原也以为阂孺舞鞠天下无敌的,见了乌头的跳鞠舞,方知强中更有强手。乌头你就来一段吧。”

摇光夫人忙道:“我为你击筑伴奏吧,奏什么乐曲呢?”

那乌头已脱了粗布蓝花外糯,内里是一身玄色紧身箭衣,愈显得身姿苗条。她轻启朱唇道:“谢夫人,奴才舞鞠却不用乐曲伴奏。”说罢便跃起漱球,看似身轻如燕,脚掌踏地却如击鼓一般铿锵有声答、答答、答答答答……旧寸而旋风急雨,时而行云流水,人牵球、球绕人,腾挪旋转,龙翔凤翁,果然身手不凡。

众人连连喝彩,媚却不声不响地回房去了。摇光夫人知道她生性好强,也不去阻止她。不一会,嵋换了一件长袖曳地的轻纱深衣转回亭中,正巧乌头玄鹤收翅般立定了,将那球抱在胸前,深深肃拜。

那几个姑娘稀罕地围住了乌头问东问西,媚却凑到摇光夫人耳边叽咕些什么。摇光夫人听着,眉头微微整起,惊疑道:“你……真要跳翘袖折腰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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