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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卷汉惠帝之死005(第3页)

“妹妹此言差矣,陈平若真要斩樊啥,在燕地军营中就可开斩了,那时先帝一息尚存呢,何必千里迢迢将樊啥押回京城呢?”太后沉吟道,“现皇上年轻,又才登基,正需贤臣勇将的辅佐。那陈平才智超人,屡建奇功,哀家是用他之才,不咎既往。妹夫是个爽直的汉子,早已冰释前仇,还望妹妹也不要拘于一己之怨而误朝廷大事啊。”

吕要虽内心不服,也知说不动太后,便不再言语。

太后长长吐了口气,道:“皇上总算病体康复,上朝理政了,哀家便可腾出手来处理后宫之事。掐指算来,皇上即满二十,哀家已嘱奉常礼官大夫择良辰吉日以行冠礼。哀家寻思,皇上冠礼之后,便可册封皇后。这两项大礼一并操办,省心省财又热闹,妹妹你看如何?”

吕要顿时明白太后召见的本意了,原来是要定皇后啊!吕要心中掠过一丝沮丧;倘若自己的女儿不那么急匆匆地嫁给了营陵侯刘泽,眼下这顶皇后的金冠十拿九稳便是自家的了。不免暗骂一声樊啥老糊涂,死捧着个“御笔赐婚”不放,催着女儿嫁过去,御笔赐婚有什么用?高祖人都化作泥土了!

吕要心中虽是懊丧,面上却是点水不漏,只笑道:“太后是要替皇上物色新娘啊,这个大媒人倒真是非我莫属呢!”

太后也笑道:“看你那光景,想是已有影儿了,你倒说说看呢。”

“自然是先尽我们自己家里的女孩子……”吕要看看太后,太后微微领首。吕婆暗自盘缠:这天大的福份究竟是给大哥家还是给二哥家呢?便慢慢踱步,斟酌道:“要说模样儿周正俊俏嘛,当属二哥家的嵋儿,都说她那双眼极像太后年轻时呢。”

太后叹口气,道:“媚儿是俏,只是聪明过人,不免有些张狂,盈儿性柔,怕不是她的对手啊。”

“太后说得是,若要说性情温柔喜善,那就是大哥家的鳍儿了……”吕婆试探道。

“鳍儿相薄,哪里担得起呢?”太后摇摇头。

“那鹅儿唇含丹珠,倒是富贵相,可惜她才踌珊学步之龄……”吕婆真有点捉摸不透了。

“眼前的你却看不到!”太后横了她一眼。

吕婴怔了一下,旋即明白了:这皇后的桂冠太后摄在手心里并不想送人啊!吕要便笑开了,抚掌道:“我是将最好的藏着,末了才显宝呀。我怎不清楚?我们家这么些女孩子中,若论相貌,性情俱佳的,独有张嫣了,这皇后自然是非她莫属哆!”

太后嘘了口气,笑道:“要妹之见与哀家不谋而合,我看,就这么定下吧。哀家这就召公主进宫,一块抉择个日子,便可让礼官大夫准备起来了!”

吕要面上虽是一派地欢喜,心中却道:太后手段果然是老辣,一手捏着皇帝,一手捏着皇后,这天下便尽在掌中了!想是这么想,面上自然不会露出蛛丝马迹,因自己一家的荣华富贵全都系在太后身上呢。

太后唤进紫衣、红裳,令她们速备彩舆去接鲁元公主进宫议事。紫衣、红裳竟不领旨,两人相对望望,抿着嘴笑。

太后斥道:“你们这两个死妮子,中邪了还是着魔了?还不快动身接公主去!”

紫衣忙揖道:“太后息怒,因有人候见太后多时了,奴脾们正寻思,太后是否先见见那人再去接公主呢?”

太后愈发地气了:“莫非你们还想来当我的家?也是哀家平日里太惯着你们了!替哀家传话出去,任凭是谁,一律不见,速速去接公主。”

红裳忍不住了,道:“辟阳侯也不见吗?辟阳侯方才便要进来,是奴蟀们因舞阳侯夫人在与太后说话,便引他至后殿歇息的,他已几番催促奴蟀向太后通报了呢。”

太后浑身一震辟阳侯?!他出来了?!盈儿真的赦免他了?!

盈儿果然赦免他了!

盈儿果然是体贴哀家的苦衷的,盈儿是娘的好儿子啊!

刹那间,太后心潮起伏,几欲喷薄而出。这时刻她极想拥入怀中的男人不是审食其而是她的盈儿。

太后毕竟历经磨难百炼成钢了,将心中的风暴掩饰得风平浪静,略作惊讶地扬了扬眉,道:“噢?辟阳侯?皇上赦免他了?好吧,宣他进来,哀家正想问问他,何故顶撞皇上呢。”

“是,太后!”紫衣、红裳快活地屈膝揖道。那审食其往常进宫,没少给这两个小埠子好处,方才还塞了每人一副翠锢珠花。

太后眼角余光扫着一旁的吕婆,希望吕要知趣,自己暂告回避。虽然她与这个妹子十万分的知心,太后仍不想将自己内心最深处隐秘的那一块**给吕婆。

吕婴何等聪明,心知肚明,却稳坐泰山,冷眼旁观。审食其是先皇功臣,朝廷要员,我如何就见他不得?满朝廷都知道辟阳侯当年义无反顾地随太后赴楚营作奴,是太后的大恩人;满朝廷也都知道太后宠幸辟阳侯,这一切都是顺理成章、情由可缘的,何必遮遮掩掩呢?这遮掩中必是有名堂了。吕要极想探究姐姐的隐秘,姐姐只要对她有一点保留,就说明姐姐对她并不是完全信任,她和她全家的显赫地位就不是万无一失的!

太后见吕婆浑然不觉的样子,心中暗暗骂了声:鬼精灵!忙唤回已跨出门槛的紫衣、红裳,道:“你两个分头行事,红裳去召辟阳侯进殿,紫衣速去接公主,不得有误。”

两侍脾领命而去,太后、吕要方闲话之间,那辟阳侯便掀帘进来了。原来他早已等得不耐烦,徘徊至室外游廊中,那红裳只朝他一招手,他便疾步入室,差点被嵌铜门槛绊倒,就势旬伏在地,顿首道:“太后千岁,千千岁。下官大难不死,全仗太后洪福齐天!”原是有许多怨愤和委屈要诉,未张口却已老泪纵横了。

太后见辟阳侯面色土灰,须发染霜,几日不见却苍老了十岁似的,心中也是酸楚,无奈有吕婴在旁,正紧锣密鼓地盯着看好戏呢。太后便将涌起的柔情蜜意压下去了,她正襟危坐,婉言道:“辟阳侯平身,辟阳侯出来了便好。皇上初登大宝,恐天下人视其年轻多生异念,欲以法威治理天下。故执法肃严,不偏不党。望辟阳侯体贴皇上一片苦心,切莫积怨。皇上自然是会记得辟阳侯的功德的。”

审食其领会太后貌作公允是顾忌吕婆,便也克制了,揖道:“下官深受皇室恩惠,中心感铭,岂敢胸存贰志?虽肝脑涂地亦不辞也。”

太后舒缓口气,转了话题:“如此甚好。辟阳侯来的正巧,哀家正与舞阳侯夫人商议替皇上立后之事,舞阳侯夫人力荐宣平侯之女张嫣为汉惠皇后,辟阳侯你看如何?”

审食其并不觉意外,他太了解太后了,他知道太后把大汉皇后的位置看得比生命还重要,太后决不会将这个位置让给别人的。便道:“宣平侯之女自然是最有资格戴这顶金冠的了,无论是家世、人品、相貌,都无可挑剔。只是选妃立后乃皇族事务,下官不便插嘴。既然太后与舞阳侯夫人议事,下官出得廷尉大狱尚未及回府,想家人正为下官之事坐卧不宁,下官先就告退了。”

太后想留下辟阳侯,却一时找不到个合适的理由,虽有许多的牵肠挂肚,也只得眼睁睁看着他去了。

吕要有些扫兴,旁敲侧击道:“太后,此番皇上将辟阳侯抓了又放了,却是为何?莫非又有什么人在皇上跟前煽风点火?”

太后浅浅一笑道:“盈儿兴许跟辟阳侯玩笑呢,到底还是个孩子呀。”

吕婆见太后深藏不露,只好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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