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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卷 左丞相审食其004(第5页)

“哼,当年那蹄子仗着怀了龙种,摆出一副夫人的架式,却落得葬身水底,做了个屈死鬼!”

“听说那乌头与先皇娶臣通奸,是先皇赐她一死,她便选择T投水。”

“先皇哪里舍得让她去死?是娘娘肚子不争气,要取她腹中的龙子,便使人溺死了她。”

“娘娘才没有那个胆量呢,还不都是太后翻云弄雨?”

她们以为隔开几层马厩皇上听不见她们的声音,况且一旦议论开了女人们哪里还管得住嘴皮?偏偏刘恭听到了她们说的话,开始只是刮到几个词,什么龙种啊、屈死鬼啊。正是这几个词触动了刘恭敏感的神经,他意识到她们在说自己的故事,便竖起了耳朵,并装出选马的样子暗暗靠近栅栏处。他清清楚楚听见了后面的几句话,他的脑袋轰地涨得斗大。从前残留在心底斑斑点点的痕迹一下子串起来了,他如酬醒灌顶,霎那间明白了事实的真相!

“来人哪!”刘恭黑着脸吼道。

侍卫们急忙上前问道:“陛下选中了哪匹马?”

“速速回宫!”刘恭随手牵过一匹壮驹,也不设鞍,便翻身骑上,双腿一夹,箭一般飞窜出去。

侍卫们不知小皇帝如何突然变故?只得策马紧紧跟上。

刘恭飞马返回未央宫,直闯母后的寝宫,咚地撞开门。那张嫣方才起身,正坐在妆台前由宫娥们替她梳头。她从铜镜中看见了刘恭,便墉懒而温和地叫道:“皇儿,今日怎起得早啊?可要去太傅处听课?”

刘恭怒目圆睁,哭喊道:“你不是联的母亲,你真的不是肤的母亲啊!”

张嫣吓得魂飞魄散,语无伦次道:“皇儿你、你疯啦?我怎么不是……我不是……我是你、你、你母亲,十、十月怀胎,人人都看见的呀!”

刘恭跺了下脚,恨恨道:“你才疯了呢!你们杀了联的母亲,偷梁换柱、瞒天过海,该当何罪?联这就去御史府出首你们!”

张嫣再木呐,当知此事非同小可,便不顾一切扑上去拦他,却被这小儿郎推倒在地。张嫣顾不得疼痛,张开双臂死死拖住他的一条腿,边撕破了嗓喊道:“皇上发癫疯了,快、快去前殿叫太皇太后来呀!卫士们把好宫门,莫让皇上跑出去!”

此刻太后正在前殿朝会群臣,闻讯火速由宫墙间夹道转至寝殿,正逢刘恭挣脱了张嫣冲出门,劈面遇见郎卫内侍簇拥着的太后,便立住了,喘着气,仇恨地盯着太后。

刘恭狠狠地甩去太后的手,平时,他最喜欢将自己的手放进太后温湿柔软的掌心中,这一刻他却觉得太后的手湿流渡滑叽叽像触着一条蛇。

太后玉颜微酩,却仍控制着情绪,复又伸出手,一颗祖母绿石在她无名指上暗暗发光,同她的眸子一样幽幽地望着刘恭:“好了别耍孩子气了,哀家没有许多时间来调解你们母子之间的纠纷,大臣们都还在前殿等着上奏章呢。来,随哀家去见你母后……”

“不她不是联的母后!”刘恭憋不住呜呜地哭了,用手背擦拭着不断涌出的眼泪鼻涕,一边吸泣道:“太后你不要再骗我了,原是你们谋害了我母亲,因那个女人不会生养,你们杀我母亲就为了抢夺我,就为了抢夺皇位!你还我母亲,你还我皇位……”

太后极想煽这孽障一个耳光,告诉他,他若不是做了皇后娘娘的儿子,这皇帝哪轮得上他做?!可当着这么多侍官宫娥的面她又能说些什么?那刘恭却不肯闭嘴,叽叽咕咕反反复复要讨还他的母亲。太后寻思再让他出声,这宫廷隐秘恐怕就瞒不下去了,便一横心,跟身旁郎中侍官打了个手势,道:“皇上病得这般模样,还不带他去太医官处诊治一下?”

侍官卫士们一拥而上,将刘恭拖了下去。刘恭挣扎不脱,边哭边骂,便有侍官将一团脏布塞进他的嘴中。

太后的心一阵阵刺痛,她实在不忍心看刘恭这般模样,可是不这么办又待如何呢?

这时张嫣闻声赶出来,扑通跪在太后跟前,连连叩首,道:“太后,恭儿还小,定是被人挑唆成这样的,求太后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他这一回,待儿臣慢慢开导于他……”

“你还能开导他么?等着他把你卖了吧!”太后没好气道,她可怜可恨地望着这个她自己精心挑选的儿媳妇,她原是挑她的忠厚,却没料到她竟无能到白痴的地步!

处置了刘恭之后,太后将随同皇上出猎的郎中侍卫召来询问,查明了事端的来龙去脉,当即命人将太仆养马场中那几个旧宫娥贬入了永巷之中。

待太后转回前殿,众朝臣都还候着,都惶惶不安不知内宫发生了什么变故。太后满脸愁云、神色黯伤地向众人公布了皇上催病的消息,便有外臣奏本,应为皇上之病张榜天下征觅良药偏方。太后略假思索后,叹了口气,无奈道:“皇上得的与他母亲一样的痴癫,精神恍惚,言词错乱。倘若张榜,岂不让天下人都知道皇上的病了吗?这有损我大汉朝皇家的尊严。不如让太医官先治着,暗中寻觅良药偏方就是了。”大臣们议论纷纷,都觉得还是太后想得周全,并无甚异议。

大殿中嗡嗡地响起一片称诺声。

太后便道:“好了,言归正传。方才正议论长沙王疾骑送来的奏本,所言南越王赵佗骚扰我大汉边境之事,众爱卿有何高见?”

大殿静寂了片刻。老臣们都记得当年太中大夫陆贾出使南越,说服赵佗臣服汉廷之事,那“南越王”的封号还是高祖皇帝钦定的。

片刻之后,右垂相陈平奏道:“长沙国与南越边境交界,一直磨擦不断。臣听说长沙王早有兼吞南越之意,他将赵佗留在中原的亲族诛杀,还掘了赵佗的祖坟。臣恐长沙王有谎报军情之嫌,还望太后明察真相后再作定夺。”

太后抚额沉思一番,道:“那赵佗生性骄横,数年前哀家也曾接到密报,南越国内打造兵器、操练马队,似有凯叙我中原之意。倏忽经年,恐他早已羽冀丰满。这却是关系天下安危之大事啊!至于长沙王是否真有兼吞南越之意,垂相可差人暗地查访得清楚了,再作道理。这两桩事不可相提并论,需有个轻重缓急。”

便有将官奏请先停止与南越的贸易往来,禁止中原铁器及马匹运往南越,做一个姿态,试探一下,看那赵佗欲待如何。

太后当即准奏,并要垂相府着手起草公文,快骑发至边关。

却说太后这一日的早朝因被刘恭之事阻断,延顿了一个时辰,待罢朝,已近午时初了。

太后下朝后又折去张嫣寝宫,她就是担心张嫣受不住又要犯病,果然真发病了,却与以往不同,并不吵闹哭泣,只是面壁而坐,任谁去拉她都不理不睬。太后唤了她几声,她竟连眼珠子都不动一动。

太后着急地召太医来为她诊断,心里却稍松了口气:张嫣病成了闷葫芦,便不会胡言乱语惹是非了!

正值张嫣的胞弟堰公子人京办事,特来看望姐姐,见张嫣呆敦敦痴傻的模样,心一痛,竟就呕呕地哭起来,硬咽道:“母亲早逝,父亲近年也百病缠身,所牵挂的便只姐姐一人。此番使我进京,特嘱我要将姐姐接回家去住一阵的。如今姐姐这般模样,父亲见了不窗雪上加霜,怕是要了他的命的。原以为姐姐入宫做了皇后,家道兴旺,布泽后代,谁知却屡屡横生枝节。倘若父亲、姐姐有个三长两短,叫我如何独存于世啊!”

太后最见不得七尺男儿哭哭啼啼,便斥道:“哭,你只会哭!看你长得倒也仪表堂堂,怎么就学了你父亲那副棉花脾性,只好任由人捏拿。怎就不学学你祖父张耳?起于乱世之中而封侯称王,这才叫英雄呢!你姐姐不过一时迷乱心窍,过了这一阵便会好起来的。你回去只消对你父亲说新皇太后辅佐小皇帝执政、无暇离京不就行了?你这般不经事,哀家想扶你上马也扶不上去呀!”

其实,鲁元公主去世后,太后心里最疼这个外孙。只是宣平侯中年丧爱妻,悲痛不已,女儿又人了深宫,一时离不开这个儿子,太后才没有接张堰到长安来。于是,太后缓下语气,苦口婆心又劝慰了他一番,允诺他隔些日子便接他进京。张堰听了情绪平定了许多,也不再多逗留,当夜即回宣平侯封地去了。

太后关照宫娥们一步也不得离开张嫣,这才拖着疲惫的身子转回长乐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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