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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卷汉惠帝之死002(第1页)

上卷汉惠帝之死002

太后怜悯而有点鄙薄地看着抖抖索索的小皇帝,她想现在不是哭泣的时候,她已经输给戚姬一个回合了,这一回是万万输不得了,再输的话她可是一无所有,恐怕是死无葬身之地了。她召唤宫娥打水净面,她必须将泪痕统统抹去,一滴也不能留!

一个宫娥端着铜盆款步走到跄缩着的小皇帝身边,屈膝道:“请陛下净面。”

刘盈抓起手巾胡乱擦了把脸,抬起头,眼门前一亮:母后已经一扫方才的悲苦与伤痛,凛然不可侵犯地端坐着,清水洗净的面容如汉白玉般光滑细致,熠熠生辉。他轻轻地唤了声:“母后”。

太后淡然一笑,问道:“盈儿是否与宫中那些无聊小人一般见识,把哀家看作争风吃醋、心狠手毒的恶婆娘?”

刘盈忙道:“孩儿不敢!”

“那些摇唇鼓舌之徒便是欺吾儿年少不谙政事,唯恐天下不乱!哀家做人坦坦****,并不惧谣琢低毁。你可去问齐国曹夫人,代地薄夫人,她们也都为你父皇生了儿子。还有那位音律才情不让戚姬,所作《安世房中歌》深得你父皇赏识的唐山夫人,哀家待她们可有半分侮慢摈斥?皆尽其所愿,各得其所。更有那赵姬,高祖九年,因参予贯高谋反自隘身亡,其子刘长尚在褪棍之中,哀家体恤他也是高祖血脉,将其收养内宫,视如己出。独独那戚姬,非是哀家不肯恕她,”太后傲然站起身,踱到轩窗边,效地将垂帘掀开了。她眺望着山野郁郁葱葱的林木,一字一句言道:“蛊惑先王,谋夺东宫;引诱太子,意图江山。盈儿依你看来,此罪该当何刑罚?”

虽是骄阳暖风,刘盈却仍觉得寒气彻骨,上下牙齿答答地打颤,哆哆嗦嗦道:“谋反之罪,依大汉刑律,当斩!”

“吾儿断案天公地道,廷尉府丞也是判她凌迟之死的。哀家想她终究是先皇之妾,只令廷尉发落永巷、隽钳为奴,留了她一条性命。谁知她毒心不死,恩将仇报,痴梦着有朝一日要将哀家下油锅、点天灯,这话盈儿你是亲耳朵听见的吧?那妖妇的狠毒心肠你总该认清了吧?”

刘盈出了身冷汗,前胸后背的衣衫都濡湿了。母后连戚姬说的话一字一句都了如指掌,这天底下还有什么瞒得过母后的呢?那么母后一定也洞悉了自己的心思!在母后不屈不挠的逼视下,刘盈觉得五脏六肺都被解剖开来,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他隐忍不住,再一次失声痛哭,抽抽泣泣道:“孩儿是知道她心术不正的,可是孩儿没有办法……孩儿夜里常做恶梦,梦中被她缠绕无法脱身啊……”

太后的心像被毒蛇噬咬着一般地疼痛,她惨白着脸,扶起哭瘫在地的小皇帝,紧紧地搂住他瘦弱得如同孩童般的身子,低声道:“盈儿不是你的错,盈儿是中了那妖妇的邪魔,如今那妖妇被囚禁于永巷,她是无法再纠缠于你的了。盈儿如今是大汉皇帝、真命天子,妖魔鬼怪谁敢近身?哀家已令宗正司空内巫于京城三辅之地暗察遴选家世清白品格贤淑的女儿进宫,盈儿何愁没有绝色佳人陪伴呢……”

刘盈渐渐地停止了吸泣,听着母后娓娓地如同催眠曲般的言语,他明白他是永远不可能救那个妖艳迷人的戚姬了。虽然他手中握有至高无上的权力,然而任何权力都不敌母后温润厚实的怀抱呀!他强忍悲枪失意,仰起脸,这时他敢直视母后的目光了!“孩儿承母后深深眷顾,如饮醒酬,拳拳服膺。唯有一事斗胆恳请母后恩准,那妖妇虽是罪该万死,为人之母总有舔犊之情;且赵王年幼,日夜悬望母爱。若能召他进京与他母亲一晤,让广天下明察母后方正仁爱之心,让那些谣琢诽谤不攻自破。母后圣明,望母后体念孩儿一片苦心。”

太后频频点头,叹道:“盈儿以仁孝治国,此乃帝皇者威加四海之根本也。盈儿所计与哀家不谋而合,哀家已下诏宣赵王进京了。”

刘盈一愣,旋即叩拜道:“孩儿代赵王谢母后涵容宽有之恩。”

太后扶起小皇帝,笑道:“今日盈儿不来,哀家也要让尚书台将那份诏书传予盈儿披阅的呀。嗒咯嗒,这里还有一份奏章,是周太尉上表呈议。前几年陈稀韩信彭越黔布相继谋反,干戈扰攘。幸得先帝率兵亲征,披坚执锐,拨乱反正,方保得大汉江山固若金汤。然将士连年征战,人疲马乏。我儿承继天统,布德行仁,减税轻摇,奖励稼稿,只少了抚军一条。适才哀家参阅太尉章表,起草了一份制策,令戍边军士一岁一更,休养士气,牢固军心。但请盈儿审阅,哀家措辞是否妥当?”

刘盈忙道:“母后所言极是,有母后制策,孩儿但可高枕无忧矣。”

太后摇头笑道:“你尚年轻,哀家只能扶你走一程,日后这皇帝还是要你自己做的呀!”

此刻将近午时,正值朝食的时候,一队宫娥或捧篮盒,或举食案,鱼贯而人。太后便道:“盈儿不必回未央宫吧,哀家已许久未与吾儿一起吃饭了,难得有我母子清清静静说说家常的机会。”

刘盈看席上摆开的饭食,没有银口黄耳金垂玉钟,只是普通的陶尊瓦瓶,几式麦饼米资,配以葵菜、嫩姜、戎芥等蔬菜,没有酒,仅一罐木耳大豆煮的酱汤。见母后饭食如此简陋,刘盈鼻根处酸叽叽的,道:“母后日夜为国家操心劳神,如此饮食,恐怕连普通百姓家都不如,让孩儿如何心安?”

太后道:“哀家因是居丧期间,故而不近酒肉。盈儿怕是难以咽口吧?”即唤宫蟀去鹿厨取些鱼酿黍酿来。

“不不不,母后能吃的饭食孩儿也能吃得!”刘盈说着连忙抓起一块米杏大口嚼着。

太后看了点头赞许,亲自舀了碗酱汤递给他,无限怜爱地看着他咀嚼吞咽,边道:“细细嚼来,小合噎着。盈儿还记得从前在沛县的事么?你跟姐姐夺食哀家做的蒸糕,差点噎得回不过气,从此哀家起誓再不吃那蒸糕了!”

刘盈只顾吃,不说话。近午日头渐渐逼人,风也倦了,帘也不动了。四个宫娥便挥舞起长柄羽扇,习习的凉风如游鱼般掠过面颊,十分惬意。凉轩外蝉声如织,绿意如梦,刘盈多么希望这样清静温馨的时刻能够长久,他宁愿不要长大,不着冠冕龙袍,不做那烦心的皇帝。

朝食即罢,太后需要午歇,刘盈告辞回未央宫,便使老黄门去尚书台查阅太后宣赵王进京的诏书。不久老黄门回来复旨道:“陛下,奴才亲眼所见,太后一旬之间两次手谕召赵王进京,因赵王近日有病,故不能奉诏。”

刘盈一听倒急了,问:“赵王所染何病?传联旨意,令少府御医官去赵国为赵王诊治,不可延怠。”

老黄门沉吟片刻,道:“据老奴所知,赵王身体并无大碍,却是那赵相国周昌从中作梗,不让赵王进京。”

刘盈便来气了,骂道:“周昌老倔头犯什么混?竟敢违抗太后御旨!”

老黄门道:“无非因先前力保陛下嗣位,居功自傲罢了,太后也奈何不了他,奴才担心天长日久会生出什么事来。”

刘盈满心疑惑,想那周昌虽是辈头倔脑言语冲撞,对朝廷却从来忠心不贰的,何故阻拦赵王进京呢?刘盈隐隐感觉到什么,却又不敢往下深思。犹豫再三,便拟旨召见赵相周昌。

刘盈召见周昌的手谕还未及发出,那周昌却闯上门来了。

是日晚,刘盈因一天里惊惊乍乍、喜怒哀乐,心智十分倦怠,正准备宽衣沐浴人寝,忽见老黄门神色紧张地奔进,不及下跪便奏道:“陛下,赵相周昌竟然私闯掖门,郎中卫士拦他不住他口口声声称有要事面君,还说先皇的宫殿他也是直来直去的,当今皇上不见得比先皇还难见?侍卫们只好跟着他屁股后面跑,现已至寝宫门外了!”

刘盈一怔,不敢怠慢,忙披衣出迎。正遇周昌大汗淋漓地奔进宫门,刘盈忙问:“周老相国何事这般惶急,竟不能待到明日早朝?”

那周昌张大嘴要说,急赤白脸地说不出声,憋得汗如雨注。刘盈便唤宫娥替他打扇,自己也沉不住气了,慌乱问道:“莫非是赵王他?他病势转沉?你倒是出声呀!”

周昌终于缓过气来,便跪下了,结巴道:“赵、赵王无病,是、是……臣听说陛下要召赵王人京,臣以为切、切不可为也!”

刘盈真有点哭笑不得:“赵王既无病,为何不能进京?当初联要赵王留在京城,是你偷偷摸摸将他送回赵国。如今联垂怜赵王慈阖之眷,求得太后恩准,召赵王进京与他母亲会晤,你又百般作祟。今日你不将缘由说清,联便治你个挑拨离间、扰乱宫祠之罪!”

周昌俯首道:“陛下圣明,臣、臣怎敢冒死违抗太后旨意,阻赵王进京,全然是为朝廷忧虑啊!先帝尸、尸骨未寒,陛下少年嗣位,切、切不可做出令天下人心寒、寒的事情,有损、损陛下宽仁厚爱之美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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