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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卷汉惠帝之死003(第1页)

上卷汉惠帝之死003

此刻,太后望着盈儿那张略带忧郁的俊美的面容,心里充满了春阳一般的温情他是她的命根,是她的全部希望。现在好了,如意死了,戚姬不死也等于死了,盈儿,再没有人可以间隔我们母子了!太后轻移莲步,走到盈儿身边,张开臂膀将盈儿揽人她**澎湃的胸怀……

“滚开!”惠帝她然变色,狠狠地将母亲推开。

太后被推倒在地,迷惘地抬起眼睛。一时间,她还弄不懂是怎么回事。

“你走!你出去!联不想看见你,你让联安静一些好不好?”惠帝歇斯底里地叫道。

太后终于看清了她的盈儿俊目中满含着怨恨,她的盈儿从来也没有这般凶狠这般暴躁!太后惊呼道:“盈儿你疯了吗?!”

“太后,你才疯了呢!你做的那些事实在不是人做得出的呀!”惠帝悲愤地叫道。

“还是那妖妇在盈儿心里兴风作浪啊!”太后清醒了,她一挺腰站起来,稍稍整理了一下衣衫,她又斗志昂扬了。她已经与那妖妇明争暗斗了十几年,难道她还有退缩的余地吗?她冷峻地看着她心爱的儿子,此刻,她和他近在咫尺却如隔远山遥岭!

“陛下,你说得好!哀家真为你高兴啊!”太后冷笑道,“你终于会骂人了,你终于会耍威风了,你终于像个皇帝了!你实在是太像你的父亲了,你为了那个妖妇可以六亲不认。你下旨呀,你有这个权力,你可以废了我这个太后,你可以不认我这个母亲,你可以传令廷尉府治我的罪,你可以将我投入永巷,你甚至可以将我五花大绑押往法场斩首示众!你快动手吧,我的尊贵的皇上!你就朝你的母亲开刀吧,我的不争气的儿啊!”太后说着,一步步地逼近惠帝,持起袍袖,将两只纤纤素手伸到惠帝的眼前,并且伤感地、却是万死不辞地望着他。

汉惠帝刘盈由伤痛和愤怒集聚起的全部勇气在太后不屈不挠的注视下,如同冰雪遇到火一般地融化了,消解了,他艰难地别转头,伏在锦靠上缨唤地哭了起来。

太后知道自己终于战胜了戚姬。她弯下腰,轻轻地抚摸着盈儿的背脊,她相信以自己全部的母爱是能够抚平盈儿心中的伤痕的。她听盈儿的哭泣渐渐低咽了,便柔情殷殷地言道:“我儿心中痛楚,哀家心中更痛楚。哀家愿将所有的痛楚都承担了,唯盼我儿体察哀家的苦衷。我儿骂得对,哀家是做了不是人做的事,可是我儿怎不想想,若听凭那妖妇纸糠及米、移天徙日,我们母子便将死无葬身之地了呢!”

“孩儿是想那戚姬毕竟是父皇的爱妃,母后这般对她,是要遭世人唾骂的呀。”惠帝停止哭泣,低声言道。

往事不堪回首!太后强忍隐痛,百感交集地言道:“盈儿不提你父皇也罢了!自你父皇于战乱中遭遇那妖妇,他就斩断了夫妻和父子的情义!彭城兵败那年,他只顾自己逃命,嫌车骑载重跑不快,几次三番将你们姐弟推坠车下。若不是滕公夏侯婴左提右挚救你们出来,恐怕你们姐弟早段于贼兵乱刀之下了!大汉立朝之后,你父皇又听信那妖妇的蛊惑,一而再、再而三地要废了你的太子之位。其时哀家全不顾皇后的尊严,跪求留侯张良为儿筹谋生路,请来商山四皓,方保住了我儿的东宫之席。淮南王英布谋反之时,你父皇又听信戚姬的怂恿,竟要让你带兵出征平叛。想那英布身经百战,晓勇异常,十五岁的小儿岂是他的对手?明摆着让你去送死。又是哀家闯入你父皇寝宫,忍受那妖妇的冷言奚落,恳求你父皇收回成命。哀家为了我儿是不俱下火海上刀山的,哀家只怕你无力摆脱那妖妇的**,竟自断送了汉室江山和自家前程,故而不得已出此下策,宁遭千人骂万人唾,也要为我儿当政扫清一切障碍呀!”

“母后”惠帝哭喊着,扑入太后的怀中。惠帝太软弱了,他是在母后的翼翅下长大的,他不能想象没有母后的日子他该怎样过,“母后不要再说了,孩儿已明了母后的心意。孩儿一时情急冲撞了母后,还望母后怜孩儿年幼无知,宽恕孩儿吧!”

太后紧紧地搂住她的盈儿,泣道:“盈儿不要说这样的话,只要儿懂得哀家的心就好了!”

“只是孩儿心极倦怠,无力再戴那顶冕冠,无颜面对内外朝臣,无心治理朝纲政务,还望母后代儿行天子之令,一切朝政均由母后裁定便是了。”惠帝心力交瘁,呜咽道。

太后捧起惠帝脸庞,看他目光黯淡,神色颓丧,并无故意刁难的痕迹,便道:“我儿身体亏损,只管静心养息。有萧相国、周太尉、夏侯太仆等一班老臣忠心不二且老成持重,又有张良、陈平、叔孙通等饱学之士运筹谋划,我儿但可高枕无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江山和皇位终究是你的呀!”

惠帝没有回应,太后低头看他,惠帝双眼微合,似已神游梦乡去了。太后怜惜地将他搂紧,她抬起头,看见窗外岚气朦胧的山野间已有些许绿意了。

汉惠帝三年春,正值上巳日,凌晨寅时,惠帝所侯幸的少年阂孺匆匆走出涵室,穿夹道闪进天子寝宫,见惠帝仍拥被酣睡,便一屁股坐在床沿上,推着惠帝的肩脚唤道:“陛下,陛下醒来,该去溺沪之滨了。”

惠帝捂着被子不动。这未央宫寝殿虽经兰草熏了三天三夜,却总是有股阴惨之气。烛影晃动,仿佛是如意恐怖的面孔;风声瑟瑟,又像是戚姬凄厉的呜咽。惠帝心惊胆战了大半夜,直至召来阂孺侍寝,方才迷迷糊糊人梦,却又被老黄门闹醒,正没好气呢,道:“联夜里欠睡,已下诏淮南王替联主持拔楔大礼。阂孺,没有你,联只觉四肢凉彻,快进来替联暖暖。”

阂孺吱溜滑下床,跪在地上,咚咚磕了两下脑壳,大声道:

“陛下,陛下救我!”

惠帝将头探出锦被:“谁敢欺侮联的爱奴?”

“陛下,陛下今日若不去行拔楔大礼,奴才便死期不远了!陛下恩宠奴才,许多人都暗中嫉恨奴才,必定会说是奴才拖住了陛下。再则太后有令,上巳拔楔前要让陛下独宿未央宫净心养神,若让太后知晓昨晚阂孺竟与陛下同表,必迁怒于奴才,奴才的死期便不远了!”

惠帝静默片刻,终于掀开锦被坐了起来。这普天之下,他唯一不能违抗的就是母后了。为了他心爱的阂孺不至于惨遭如意弟弟的下场,他此刻必须打起精神前往浦沪之滨!惠帝轻叹一声,伸手在阂孺俊俏的脸蛋上拧了一把,道:“葫芦啊葫芦,联哪里舍得让你受屈呢!替联更衣吧。”

阂孺叩拜道:“奴才谢皇上体恤之恩!”随即转回头招呼紫衣、红裳众宫娥速速替皇上漱洗更衣。

那老黄门恰巧气喘吁吁地赶到,见惠帝已穿上了五彩锦绣的冕服,着实惊叹阂孺的功夫,不无妒嫉地扫了他一眼。

“公公可以放心了吧?奴才说皇上误不了时辰的呢。”阂孺掩饰不住得意地揖道。

这阂孺原是长安府民间徘优班子里的优伶,艺名葫芦,因耍得一手出神入化的跋鞠而闻名京城内外。汉惠帝元年秋,徘优戏班奉诏入宫献艺,惠帝因见葫芦舞鞠奇妙无比,且面目颇像御弟刘如意,便是十分喜爱。及至刘如意惨死,惠帝神思昏昏,一病不起。未央宫中老黄门便给太后出主意,召那个会跳鞠的优伶少年进宫伴驾,可解皇上思念如意之情。太后百般寻思,别无它策,便恩准葫芦入未央宫侍候。这葫芦果然深得惠帝宠幸,赐名阂孺,日随左右,夜伴卧起,竟至寸步不离的地步。眼见得惠帝精神日渐好转,太后虽忌讳他面容间时有如意的影子,却也容忍了他。

半个时辰之后,汉惠帝终于冠冕齐整地跨出了寝官。那件精美华丽的冕服上用五彩丝线回环重叠地绣着日、月、星辰、山、龙、华虫、宗彝、藻、火、粉米、辅、献十二章纹,单五色丝线就用去了二十多斤。惠帝康愈不久仍显赢弱的身子对这件沉甸甸的冕服真有点不堪承受,他只好弓起肩脚支撑着;而头上那顶象征至高无上权力的皇冠更是压得他抬不起头,垂在面前的十二缕白玉珠冕旎遮住视线,左右两边的黄珠充耳一晃一晃地敲打着耳膜,他有一种被窒息的感觉。他实在是很不喜欢这身皇帝专有的服饰。平时他总是简糯轻袍,戴一顶父皇最喜欢的竹皮软冠。他仅仅是为了讨得母后的欢心才穿戴这身皇服的。他低着头,目光正落在衣襟上五彩间色的十二章纹上。他觉得这些图案很恐怖,就像如意弟弟七窍流血的面孔。他背脊上起了鸡皮,慌忙将目光调开。他勉强透过冕旎的缝隙望出去,游廊漏窗外是未央宫四十多座宫殿层层叠叠的屋脊,晨曦中,那一片一片的琉璃瓦像铜镜一般地闪光。

老黄门见惠帝脚步迟疑不决,便上前扶住了他,笑道:“陛下,陛下已有两年不着这冕服了吧?陛下着了冠冕俊神秀仪,与高祖相比,又是别一番风采呢!来,陛下走几步便就习惯了。”

寝宫游廊外,御轿早候着了。黄门公公揭开轿门帘请惠帝上轿,惠帝却左右四顾,喊道:“阂孺!”

“陛下,奴才在此呢。”那阂孺机敏地应道,牵着惠帝的手一同钻进御轿。

老黄门阴郁地盯着阂孺轻巧的背影,他想阻止,却又忍住了。时辰已不早了,还是让皇上快快上路吧!“快!快!”他大声吼道,将肚子里的恶气吐出来。

一群宫娥和黄门侍郎簇拥着,前后十二名役人扛着御轿急步如飞,绕过沧池,穿过少府官署,便是未央宫北胭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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