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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卷汉惠帝之死004(第6页)

太后道:“皇上登基之初就与哀家议及废除各项秦之酷律了,皇上英明,哀家何用事必躬亲?”

太后已经注意到黄门渴者手中的托盘里的两卷书,一卷羊皮书,一卷嫌帛锦书。她顺手拿起,略略展斤,又收拢了,不动声色道:“盈儿是在复议旧卷犊吧?实是要紧。彼时彼地做出的议决,或有疏漏,或有错断,亦可及时纠正,亡羊补牢,犹未晚矣。哀家这般回复那冒顿,想必盈儿有不同之见吧?哀家愿洗耳恭听圣言。”

惠帝哪里还有异议?在母后面前他自惭形秽,他的一切思维都变得迟钝了,便只慑懦道:“母后说哪里话来,孩儿只是想、想看看母后是如何处理夷邦关系的……”

那樊啥一跺脚,大声道:“太后,我是实在替你咽不下这口气,方才上奏皇上,愿领兵出征,教训教训冒顿那小子,莫让他以为先皇仙逝,我大汉朝便直不起腰杆来了!”

太后见是樊啥,心绪倒也平息了,她自然是了解这位妹夫的脾性的,便叹道:“你当哀家见了那蛮邦匹夫的挑衅文书心里不气么?哀家真恨不得当即将那厮五马分尸了呢!樊将军你也不要太意气用事,仔细想想季布的话是有道理的。倘若再起兵戈,天下复又大乱。百姓涂炭,人心浮动,社樱风雨飘摇。哀家怎能只争自己的颜面而置江山社樱百姓于不顾呢?哀家复函言辞谦卑,只为平息那一触即发的战事啊!那冒顿接哀家复信后自觉无趣,已派使者前来致歉,另乞和亲。哀家寻思于后宫侍脾中挑选模样周正、略通文墨者,以公主名义嫁于冒顿单于,大汉朝北方疆域便可太平无事了。皇上,你看哀家此番裁决有何不妥吗?”

惠帝听了母后一席话已是肃然起敬,早打消了先前的疑团,想想是错怪了母后,连忙深深一揖道:“母后深谋远虑,巧发奇中。孩儿蒙昧,不识大体,险些铸成大错。”

众大臣包括樊啥在内纷纷称道太后豁达大度,明察秋毫。太后微微含笑道:“你们这些话,哀家如何承当得起哟。如今新皇当政,众爱卿当倾心尽力扶植才是。”

众人齐道:“臣等披肝沥胆,在所不辞!”

太后道:“蜡炬将烬,时更已深,众爱卿明日还须早朝,便歇息了吧。”

大臣们一一告辞了,太后便命内侍换上新的膏烛,烛心嚼卜作响,窜起两寸长的火焰,大堂被映照得了无阴影,煌煌如同白昼一般。

太后和惠帝母子俩相对而坐,他们靠得很近,伸手互相可以触摸。

这里已经没有其他任何人了,他们是可以剖腹掏心促膝长谈的了。

可是他们俩一时都不知怎么开口,他们都感到此时比方才众人在时拘谨了许多。

大堂内沉甸着明晃晃的一大块寂静,偶然有璞地一声烛花爆裂。

其实,他们中间还隔着一个人,他就是辟阳侯审食其。

现在他们不可回避地要面对辟阳侯的问题了,“审食其”三个字就梗在他们的喉咙口,可是他们谁都没有勇气把那三个字吐出来。他们只是默默地对视着。

母后啊,您是堂堂的大汉国母,您已经登上了女人所能涉及的最尊贵的地位,难道您还不满足吗?

盈儿,你不知道哀家每次穿上那金碧辉煌的冕服,心里却是一片孤寂;多少年了,偌大的长乐宫,漫漫的黑夜,哀家是如何握过的呀!

母后,您还拥有我啊!难道孩儿对您还不孝顺吗?您不是口口声声说,您是这世界上最爱我的人,您是为了我才活在这世上的吗?

盈儿,你太年轻了,你不懂得哀家心里的苦楚,你不懂得一个女人最需要的是什么,在这点上,你是太像你的父亲了!

母后,为了我们大汉皇室的尊严,为了我这个皇帝的颜面,为了父皇在天之灵能够安眠,你就将那个审食其忘了吧!

盈儿,那辟阳侯是你父皇封的功臣,对大汉朝廷忠心耿耿,你就看在哀家的面子上,将他放了吧!

烛光炯然,惠帝看清母后眼角细密的鱼尾纹,心里面软软的,酸酸的。他很想拱到母后怀里撒撒娇,让母后高兴起来。可是他已经做不出来了,他毕竟是一国之君了。他极想弥补自己的过失,他极想让母后笑颜常驻,他忽然想出了一个好办法,他便叫道:“母后!”

烛花又哄地爆了一下。

“盈儿!”太后的心咚咚地跳着,双目闪亮,期望地盯着儿子俊秀的面庞。

太后原没有料到,当着盈儿的面她竟无法张口提“审食其”三个字,她感到羞愧,感到对不起儿子。她希望儿子能体察她的心思,她希望儿子会体恤她而将审食其放了。

惠帝朝太后跟前凑了凑,体贴道:“母后,日后孩儿要忙于朝政,恐无多余暇常去长乐宫陪伴母后了。孩儿知母后寂寞,孩儿有个好法子了。日前上巳拔楔,溺沪之滨搭了好几处百戏场子,看得人眼花缭乱。孩儿看中了两个角抵少年,芝兰玉树,好一对璧人,比阂孺还俊俏,孩儿已将他两人收入内宫。孩儿明日一早便差黄门内侍将他们送至母后寝宫,令他们日日陪伴母后,以慰母后寂寥之心……”

太后的目光一点点黯淡下去,太后的心一点点冷下去,她知道,盈儿终究是不会放过审食其的,就像高祖终究不放过韩信、彭越一样。盈儿虽然貌似懦弱,可骨子里却真正是高祖的儿子,他是替他的父皇来惩治审食其了!太后洞悉了这一点,心里面不知是欣慰呢还是悲哀?

太后想对惠帝说哀家不要美貌少年,哀家不要假面玩偶;哀家要的是一个知心知肺、嘘寒问暖的男人,一个能为哀家解优分难、同甘共苦的男人。那审食其与哀家出生人死患难与共,便是哀家唯一可以信托的男人呀!可是,这心中的隐秘,身为太后的她,怎么能对儿子倾诉呢?!

太后心里默默地喊辟阳侯,哀家无法救你了,哀家不能为了你而跟儿子翻脸呀!哀家对不住你了!太后觉得心口痛得厉害。

太后勉强绽开笑容,道:“盈儿,你错了,哀家有了你,哀家知足了。那两个角抵少年,既然盈儿喜欢,就留在未央宫中吧。只是盈儿如今登朝当政,需养精蓄锐,克尽厥职,万不可过度沉溺于声色犬马之中啊!”

惠帝先是被太后截断话语,心中忐忑,生恐太后要替审食其求情。待太后开口,却并不见提及审食其,顿时松了口气,忙应道:“母后教诲,孩儿一定铭刻于怀。孩儿虽坐着九五尊位,还需母后谋划左右,缓急相助呢。”

太后此刻酸甜苦辣交集于心,人似虚脱了一般,险些支撑不住,但仍是支撑起来了。盈儿说得对,盈儿的皇位尚未坐稳,盈儿还需哀家为他筹谋方略,助一臂之力呢。哀家怎能为些许私情而置江山于不顾呢?罢罢罢!

太后支撑着站了起来,惠帝忙上前扶住她。太后凄凉地笑道:“哀家三日不见我儿,不知盈儿上巳拔楔后身体可好?许久未上朝了,应答百官还习惯吗?日里又怕打扰盈儿的公事,故趁月色尚明,前来未央宫探望我儿。现亲眼见盈儿不舍昼夜勤政治国,哀家也放心了。提心吊胆了这几天,哀家也乏了,这就打驾回宫,今晚上总算可以睡个回圈觉了。”

惠帝忙揖道:“时辰已晚,母后何不就在未央宫安寝?那椒房殿一直虚设着,孩儿立马叫少府居室令去收拾一下。今晚月渔十分的清朗,孩儿此刻不如陪同母后到沧池边散散心,听风沐露,随月步行,岂不清雅?”

太后的心又被狠狠地戳痛了,高祖在世时,这未央宫已经初见规模,高祖常带着那妖姬到沧池边赏花观月,便在那椒房殿中筑销魂帐、鸳鸯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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