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耳朵,却在捕捉着会议室里的每一点动静。
李建成坐在主位,面沉似水。
“都说说吧,有什么办法”
一片沉默。
工业口的负责人硬着头皮开口。
“市长,目前的情况,非常棘手,厂子己经资不抵债,唯一的办法,恐怕只有破产清算”
劳动口的负责人立马接话。
“破产清算,那几千工人怎么办,现在的就业形势,一下子推向社会,会出大乱子的”
银行的代表也是一脸苦相。
“我们还有八千万的贷款收不回来,一旦宣布破产,就全成坏账了”
你一言我一语,说的全是困难。
没有一个人,能拿出解决方案。
全是死路。
李建成的指节,一下下敲击着桌面。
每一次敲击,都让在场的人心头一紧。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角落里的李青云身上。
“李青云,你说”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带着审视,带着不屑,也带着一丝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李青云抬起头,脸上带着“戴罪立功”的忐忑。
他站了起来。
“各位叔叔伯伯,这事因我而起,我这几天也在想,到底有没有别的出路”
他的姿态放得很低。
“我跟厂长聊过,厂里的设备虽然老旧,但不是不能用,工人的技术也都还在”
“之所以走到今天,就是被那笔三角债给拖垮了,现在钱要回来了,只是资料烧了”
他顿了顿,组织着语言。
“我在想,能不能,不破产”
“咱们把厂子里的烂账,坏账,都剥离出来,打包处理掉,这叫,叫破产重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