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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1(第1页)

第五章1

红三十三军被张主席来了个“大换血”“一锅端”,参加革命后原本走得顺顺当当过得红红火火的聂昆鹤,也紧跟着倒了大霉。

这年八月里,昆鹤借到各县检查少共工作的机会,顺便回野三关看望母亲爷爷。儿玉鹤子见她小小年纪,便骑上了大白马,别上了小手枪,屁股后面还跟着个女警卫员,不免为她走得太顺而生出些担心。信奉菩萨的大妈许厚珍便建议请来一位八字先生给她算命,八字先生扳着指头摇头晃脑地掐算了一番,说昆鹤命犯凶星,不禳星拜斗,就要暴病身亡。儿玉鹤子爱女心切,也就听从了算命先生的主意,把昆鹤锁在屋里禳灾过关,并按地方上的风俗给她拜继了几个干爹。谁知有个“干爹”是“盖天党”分子,没过多久被政治保卫局查出给镇压了。这样一来,昆鹤就被牵连上了,偏偏又撞上个大肃反,保卫部门认为她拜反革命分子为干爹,丧失了立场,就撤消了她的一切职务,还把她抓进保卫局关了起来。

一天深夜,昆鹤被人用绳子反捆了,和几十个被打成“AB团”“改组派”分子同样反捆着的红军官兵一起被押到了通江河边。昆鹤一看那场面就知道自己的死期到了。到了沙坝上,执行队员强按他们跪下,开始砍脑壳。战士们哭的哭喊的喊。昆鹤也大声哀求不要杀她。执行队员们抡起大刀片子挨着砍,满地倒下一大片,身子和脑袋全分了家,血腥味呛得昆鹤想呕吐。砍到最后,就剩下个昆鹤。这时,当官的叫她站起来,说不杀她了,今晚是弄她来接受教育的。

昆鹤觉得脑袋轰的一响,脑子就糊涂了。她一下跳起来,晃晃****地去喊那些已经没有了脑袋的尸体:“嗨,你们还睡起干啥子?快点起来开会,我要点名了。”

领导以为她吓疯了,就把她从牢房里放了出来,罚她每天做苦工。胡秋萍知道昆鹤的遭遇后,马上去找到余洪远,硬把昆鹤要了出来,接回金盅坝医院治疗。昆鹤的病,是遽然遭受强烈的刺激引起的,如今换了环境,消除了压力,加上药物治疗,她的身体很快便恢复了健康。病好以后,肃反风已经刮过去了,上级恢复了她的党籍,见她多才多艺,文化又高,就安排她到方面军总政治部的前进剧团当政委。

一九三五年初春,一场虐疾席卷了大巴山,沈剑飞也染上了,不出五天就把人拉得来几乎成了个骷髅。医院药品奇缺,儿玉鹤子妙手也无法回春,只好用鸦片烟熏。治头痛脑热伤风感冒这土办法极灵,可对付虐疾,却失了效果。而就在此时,刚刚粉碎了刘湘的六路围攻,兵强马壮的红四方面军却奉兵败江西,正师行贵州的中央军委的命令,主动放弃了辛辛苦苦创建起来的川陕根据地,向西突进与红一方面军汇合。撤退前的准备工作既紧张又仓促,八万红军官兵,一万多苏维埃干部,再加上临时征召来为红军抬运各种物资的两万余力夫脚汉,其规模不亚于一次人口大迁徙。

就在红军突破嘉陵江向西席卷而去的消息传来的第三天,刚刚能够拄着拐杖下床的沈剑飞,与罗锐中接到命令后,火速赶往前旺苍老城。参加一个重要的军事会议。他俩骑着马紧赶快走,一路上看见一队队红军正向西疾行。待沈剑飞与罗锐中赶到旺苍坝,走进南峰山上观音阁的总部时,看到整个庙堂上人来人去,一片狼籍。一切能运走的东西已经运走,或是捆扎妥当抬到楼下去堆放在殿外的坝子上。庙里庙外到处是被丢弃的纸片,风卷起,犹似无数当空飞舞的蝴蝶。

沈剑飞一进大殿就看出这次会议开得是既紧迫又重要,张国焘、陈昌浩、徐向前等党和军队的主要领导都来了。就在这次简短的会议上,张国焘决定成立巴山游击队,并宣布了留在川陕苏区率领巴山游击队坚持武装斗争的领导名单:刘子才任司令,沈剑飞任政治委员。张主席交给巴山游击队的第一个重要任务不是和敌人打仗,而是立即对撤离地区实施“坚壁清野”。

张主席对“坚壁清野”的解释既明确又严厉,“撤离时必须以毫不留情的手段,给予进入苏区的敌人造成最大程度的困难”。张主席还着重解释了“毫不留情”的意义,那就是“不给敌人留下一间房,一粒粮”“彻底消灭敌人的政治基础”,前者十分明白,而后者则是要求参加会议的指挥员们回去后立即将当地所有绅粮与关押在监狱中的敌对分子全部处理掉,因为这些阶级异己分子在红军势大时既能为红军做事,白军来后,也必然会顺风倒,成为革命的敌人。

沈剑飞听后心中猛然一震,作为一位奉命留在苏区坚持武装斗争的最高政治负责人,他本能地预感到“坚壁清野”的贯彻实施,必然会给他和刘子才率领的部队人为地制造出诸多后患,甚至是灭顶之灾!这样的决策,虽然可以处死露在面上的敌对分子,可以给敌人造成一定的困难,但同时,也消灭了奉命留下来坚持武装斗争的同志的政治基础。

他想到了这一行动可能出现的严重后果,但是,铁的纪律提醒他,作为下级军事指挥员,在川陕根据地党的最高领袖已经作出决策的时候,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无条件的执行!

回到野三关的当天晚上,罗锐中急急慌慌地跑来找沈剑飞,说县苏维埃的政治保卫局长傅全已经把聂瘦石的大小老婆抓到云水庵里关起,今天夜里就要动手处理关押的全部犯人,这两个女人也要杀掉。

沈剑飞知道各地的政治保卫局虽然挂着苏维埃的名义,实际上都是总部政治保卫局一条线捋下来的,苏维埃政府根本无权领导他们。

沈剑飞拍案大怒,立即带着麻山几名警卫赶到了云水庵。

正指挥执行队准备开始处决行动的傅全一看沈剑飞带着杀气腾腾的几名警卫来到云水庵,赶紧迎上前来。

沈剑飞沉着脸问他:“是你自作主张把聂瘦石的两房太太抓起来了?”

“沈师长,我抓错了么?聂瘦石捐大洋给黄云湘打红军,他儿子聂昆山又是黄云湘手下的反动军官,单凭这两条,就该满门抄斩。”

沈剑飞大怒:“你傅全敢把聂瘦石两个老婆的脑壳砍了,我他妈的就把你的脑壳砍了!我的糊涂同志哟,聂家人又不是共产党员,你这政治保卫局长怎么能拿共产党员的标准来要求他们?只要他们曾经帮助过红军,我们就不能忘恩负义以怨报德!更何况,聂昆鹤是我们前进剧团的政委,她的大妈亲妈,也还算是名符其实的红属嘛。”

罗锐中赶紧息事宁人:“沈师长,傅局长也是按上面的命令精神办事,这事怪不得他。”对傅全呶呶嘴,道,“傅局长,还不快把人放了?”

傅全委屈地说:“别的地方都是这样搞的嘛,是不是先打个电话,请示一下总部政治保卫局的首长?”

沈剑飞不客气地打断他:“我和罗主席才从总部开会回来,总部保卫局的人早就跟着张主席他们走远了。这事,我沈剑飞作主,出了事情由我负全部责任。麻连长,你去把聂家的两个女人带出来,马上送她们回家!”

麻山捧着令牌飞踏踏赶去了监房,刚走到厢房前通道口,儿玉鹤子与许厚珍便拍打着木栅栏连喊带哭地喊麻山救命。

麻山冲看守喝道:“马上把这两个女人给老子放出来?”

一位红军看守态度生硬地回道:“麻连长,你凭啥让我们放人?告诉你,我们政治保卫局的人可不吃你这一套!”

麻山甩出了令牌:“野三关谁说了算?是我们沈师长!沈师长已经亲自赶到监狱里救聂家的婆娘了,我就是奉沈师长的命令来的!”

“对不起,我们只听傅局长的,没有傅局长的命令,我们不能放人。”

麻山霍地掏出双枪,鼓眼大喝道:“妈的!敢违抗沈师长的命令,老子就在你们脑门上钻几个眼眼!”

正在这时,傅全和沈剑飞、罗锐中也赶到了监房。

傅全大声道:“这是沈师长和我的命令,放人!”

两个女人一出监房,就给沈剑飞跪下磕头。

沈剑飞赶紧叫道:“起来起来,你们这是干啥?聂家人对革命有功,抓你们是错的,砍你们的脑壳,就更是犯罪!麻连长,你亲自送她们回家。聂大奶奶是小脚,走不得路,你去把西河街轿行的门敲开,给她们雇两乘滑竿,抬她们回金盅坝。”

待麻山将两个女人带出云水庵,沈剑飞和傅全,罗锐中回到庭院中,向保卫局长询问今晚的执行方案。

傅全说,云水庵如今尚关押着二百三十二名犯人。这两百多名犯人的政治背景十分复杂,既有货真价实的阶级敌人,如“盖天党”“白扇会”分子,也有十七名刚从各地抓来不久的保甲长,这些人在红军到来之前均是军阀手下的爪牙,为虎作伥,欺压百姓。红军的力量发展壮大后,他们中的不少人也主动参加了革命,利用其在社会上的各种影响与关系,为红军做了许多有益的工作。可现在,按照总部政治保卫局的明确指示,为了避免这样的投机分子在红军撤离后再次成为敌人的工具,也必须将他们集中“处理掉”。

罗锐中说:“犯人中有七十二个是从红军与苏维埃政府内部揪出来的‘AB团’‘改组派’分子。傅局长的意见是把他们也处理掉,我么?有些拿不准。沈师长,这七十二个人到底杀,还是不杀?我这个人水平差,至今弄不懂‘AB团’‘改组派’到底是个啥东西,对张主席的精神领会也不准确,还是由你拿主意吧?”

沈剑飞想了想,问:“这七十二个人有实施反革命行为的证据么?”

罗锐中一声苦笑,说:“哪有什么证据啊?据我了解,早先有几个连排长对派到他们部队里抓肃反工作的政治特派员出言不逊,就被打成‘AB团’‘改组派’分子抓了起来,被抓的人怕丢命,你咬我我吐他,绞成了一团乱麻。几句牢骚话被当成个大案子,反革命也越抓越多,保卫局的人根本就没法查清楚。”

沈剑飞把脸转向傅全:“傅局长,是这样吗?”

傅全摇摇头说:“这牢里关的人太多了,我们实在查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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