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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回 坐牢坐出新天地 出狱不坠青云志(第1页)

第六回坐牢坐出新天地出狱不坠青云志

一场大雪过后,南京城里的墙脊、房顶铺上了厚厚一层雪被。屋檐上悬挂着狼牙般的冰凌,大街两侧的行道树上也是银装素裹。

屋外大雪纷飞,陈独秀在囚室里与濮德治、宋逢春围炉说话。

陈独秀:“当列宁出现在赤色国际‘二大’开幕式主席台上时,代表全世界58个国家的500来名代表一齐唱起了《国际歌》。那个场面后来回想起来真是有趣,大家都用各自国家的语言唱同一首曲调的歌,就连我们中国共产党的几个代表,也唱得不同,瞿秋白用俄语唱,我和刘仁静、王荷波用中文唱,却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和谐之处。”

宋逢春说:“以先生的威望和巨大影响力,你第一次去莫斯科出席赤色国际‘二大’时,斯大林一定单独接见过你吧?”

陈独秀一声冷笑:“哪有这么简单的事?你们不懂得,大政治家都深谙‘距离产生威严’这个道理。我去时列宁因遇刺,正在休养之中,只是在大会开幕时带病作了个报告,也没有接见各国代表。列宁一病,斯大林就成了全世界共产党的一把手,他对中国共产运动的发展很不满意,自然不屑见我。代表共产国际和我谈话的是共产国际的政治书记拉狄克,他在我面前犹如太上皇,粗暴地批评以我为首的中国共产党,‘议事日程上没有社会主义,也没有苏维埃共和国’。颐指气使,就像是老师教训做错了事的学生一样教训我,有一些话,粗暴得连刘仁静都不敢翻译给我听,甚至严厉警告我,‘特别是你,陈独秀同志,更应该避免做孔夫子式的马列主义经典派研究家!’”

正说到这里,一名狱警进屋道:“陈先生,那位南通的老爷子又来看你了,见不见?”

陈独秀起身道:“见,见,让他进来。”

濮德治问:“南通来的老爷子——谁呀?”

陈独秀笑道:“这位老爷子姓程,禾口程,也是位酷爱训诂、音韵学的小学家。年初,他在《东方杂志》上看到我写的《荀子韵表及考释》,三月份又在《东方杂志》上看到我写的《实庵字说》,遂主动来狱中探望我。一回生,二回熟,熟了就常和我抬杠,性子和我一样耿直。久而久之,此翁竟成了我的一位特殊客人。”

须发皆白的程老爷子一进屋子,便冲陈独秀道:“我和你前一次关于‘父’字的争论没完,我回去不单查了《尔雅》,还查了《说文解字》,‘父’字一盆火,教人炊饭。”

陈独秀一扫平日斯文,很不客气地和客人争执起来:“此言错了,‘父’字一个人,以手执杖,指挥家人行事。”

程老爷子:“你这解释,狗屁不通!还要强词夺理!”

陈独秀气得拍了桌子:“你这老东西自以为是,浅薄无知!”

程老先生颤巍巍地拿起拐杖扭头便要走,

濮德治赶忙上前劝解:“别走,别走,有话坐下慢慢说嘛。”

宋逢春也劝陈独秀:“老先生,来者是客,别人大老远地跑到牢房里来看望你,你这样固执也未免太过分了。”

陈独秀“嘿嘿”一笑:“禾口程老东西,是我这包东陈老东西不好,包东陈老东西不该太认真,更不该骂禾口程老东西自以为是,浅薄无知。”

程老先生见陈独秀道歉讲和,这才转怒为喜:“做学问么,不认真怎么行呢?刚才是禾口程老东西的错,我不该先骂你包东陈老东西狗屁不通。”

潘兰珍给客人端上茶水:“先生,请用茶。”

陈独秀拉开抽屉,从里面找出一封信来:“前次我主动提出推荐你到中央大学去教文史,已经有结果了。这是校长罗家伦亲笔给我回的信,你看看吧。”

程老爷子满心欢喜将信接过去看。

濮德治似有所感,抓起书案上的笔和纸,匆匆写下几行字。

程老爷子感激不尽,向陈独秀鞠了一躬:“谢谢包东陈举荐,禾口程不才,能有机会到中央大学去做个教授,自当精勤努力,教好书,育好人,不给包东陈丢脸。”

陈独秀得意地说:“罗家伦是我北大时直接教过的学生,我向他举荐个把人,他还是相信我的眼光的。不过,你要是被学生从讲台上赶下来,那就只能怪自己无能了。”

程老爷子点头道:“当然,当然。学业不精,必然会误人子弟,被学生赶下讲台,也是应当的嘛。”

濮德治笑嘻嘻道:“看到两位老先生为一个字的解释,争得像斗鸡似的情景,我胡诌了几句打油诗,以博大家一笑。”随即摇头晃脑地高声念起来:

一曰执杖一曰火,

二翁不该动肝火,

你不通来我不通,

究竟谁人是浅薄,

若非有我小濮在,

遭殃不只是饭桌,

昔日争论平心气,

切勿动怒敲脑壳。

二老翁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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