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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瞳渊深处（第1页）

在那束光划过漆黑水面这种情况发生的时候，王中震的后颈刹那间布满了鸡皮疙瘩，他察觉到，自己以及赵教授，刚才被一个难以理解的事物，“看”了一回。

他没敢回头，只是感觉那片呈现墨色的水里，有某种存在正在目送他们。喉咙涌起了带着铁锈味的甜，这是恐惧到极点时出现的生理反应。他猛然拽起几乎的赵教授，两人的鞋底在湿滑的潭边出现打滑现象，狼狈地朝着洞穴深处挪动过去。在余光里，岩壁上那些原本被认为是天然纹路的凸起，在手电摇曳的光线当中好像动了一下。

王中震喘着气，退到稍干燥处，把电筒光打向刚才的岩壁。他的呼吸停滞了，那根本不是纹路，是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石化眼瞳。每一只都有碗口大小，瞳孔位置是深不见底的黑孔。更恐怖的是，这些石眼正随着他们手电的移动，极其缓慢地同步转动着视线。

赵教授眼神呈现出涣散的状态，嘴唇不停地哆嗦着重复着一句话，他表述着，确认了，二十年前失踪不见的领队张明远，在最后时刻看到的，正是这样一番景象。寒意从王中震的脚底开始向上窜达脊背，他内心充满恐惧不敢回头，只是感觉那片呈现漆黑颜色的水域里，有某种东西正注视着目送他们离开。

王中震嗓子眼儿里泛起甜味儿，这是因过度恐惧而产生的生理反应。他猛地拽起几乎瘫倒在地的赵教授，顺着那冰冷且湿滑溜手的潭边朝着洞穴更深处退去，，岩壁之上的那些己成化石状的“眼睛”，在手电散发的微弱余光中恍惚像是活过来了，正冷冷的、毫无感情地盯着两个显得极为渺小的闯入者。

赵教授倚靠在岩壁之上，目光渐渐失去焦点之际，口中喃喃自语着：“己经确认了……当年明远……提过的正是这些眼睛……”，张明远于2015年失踪，其最后传回的信息仅有断断续续的几个词：“石壁……正注视着我们……”，那时没有人能够领会其中深意，到如今却俨然化作了索命的谶语。王中震紧握电筒的手心布满冷汗，致使光束不停地颤抖，如此一来，那些石眼的转动显得愈发诡异

冰冷的空气当中弥漫着水的腥味，还有岩石的土腥气。王中震的冷汗把后背的衣衫都给浸透了，那可不是错觉，岩壁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石化眼瞳，正跟着他和赵教授手中颤抖的手电光，缓慢地转动着。每一道视线都好像是一根冰锥，准确地刺在了他的脊椎之上。

有着花白鬓角的赵老教授明显地也察觉到了，他的鬓角渗出了汗珠，嘴唇紧抿着，强自作出镇定的样子，用相机记录着那岩壁上的古老纹路，然而按快门的手指却在微微抖动着，洞穴的深处传来隐隐约约的水流声，这更增添了几分未知的恐怖。

寒意因赵教授讲的话而深入到骨髓之中，张明远那个二十年前失踪的领队，是他们的导师，难道他也曾历经这一时刻吗？王中震不敢深入的去想，只知道一定要远离这片被“注视”着的水域，脚下的碎石发出让人心里发慌的声响，每迈出一步都害怕会惊动黑暗里的事物。

不知持续了多久，在压抑的恐惧里摸索着向前行进，水流声好像于身后被隔绝了，手电光束最后撞击到一面巨大且浑然一体的岩壁上，前方的道路完全中断了。绝望一下子淹没了王中震的心，就如同冰冷的潭水一般。他们被困在这座有着自我意识的古老洞穴的深处了。

挨着岩壁，赵教授慢慢地坐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手电筒的亮光朝着地面扫过去，照亮了几块零散分布的碎石以及厚厚的尘埃，在这似乎被世界遗忘的角落，时间仿佛停滞了，只留下两人沉重的呼吸声以及如同擂鼓般的心跳声。

当王中震差不多快要放弃之际，他的脚下突然一滑，于是手电光下意识地朝着岩壁底部照射过去，几块出现坍塌情况的巨石之后，出现了一道黑黢黢的、只能够一个人侧身才勉强挤过去的缝隙展露了出来，缝隙的边缘非常光滑，看起来并不像是自然坍塌造成的，反倒更像是被某种力量特意进行封堵之后又因某种原因出现了松动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