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沙沙声没了踪迹,周围安静得仿佛能清晰听到自身心脏跳动的声响,王中震紧紧握着口袋里一块冰冷一块温热的两块石头,明白真正的考验,才刚刚拉开帷幕。
让脸部感到刺痛的寒冷之意,并非是从那石室所散发出来的阴寒之气导致的,而是在自己背后突然一下响起来的陌生声音造成的。王中震感觉到放在口袋里面的青铜眼刹那间变得非常滚烫,而赵教授的面色,在看到那几具围坐在一起的玉骨之际,己经白得就如同纸张一般了。
赵教授的指尖抖动着,几乎没胆量去碰触那温润然而致命的骨骼光泽,“这并非装饰”,他的声音干涩,“乃是长期处于超高浓度辐射下所致,是物质结构被完全改变之后变的‘玉化’”,他望向着那些骸骨的姿态,跟门外沉默的石雕一模一样,“他们并非在举行仪式……他们是被困于此处,首至生命与石头同化的殉道者”。
王中震顺着教授目光所看之处瞧去,在那几具骸骨围坐的中心位置,石台上宁静地躺着一卷泛着微光的银色卷轴。它好似有生命一样吞吐着光芒,跟口袋中滚烫的青铜眼产生了某种诡异的共鸣。一种低沉的嗡鸣开始在石室当中回荡,空气变得粘稠且沉重。
石室开始出现微微的震颤,细碎的尘灰从穹顶纷纷落下,赵教授满脸骇然地说道,能量场是极不稳定的,那卷轴和青铜眼呈现出钥匙和锁的关系,它们正在强行进行共鸣,玉化的骸骨在能量的冲刷之下,竟然隐隐约约泛起了更为幽深的光泽,仿佛即将就要苏醒,黑衣首领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了,并转为了一丝惊疑。
甬道尽头呈现出的景象,使得两人都停止了呼吸状态,在巨大的平台之上,数十尊石雕低垂其头部,双手结成了古怪模样的手印,神色庄严恭敬地围成半圆形状,把一扇处于紧闭状态的巨型石门拱卫围绕在正中央位置。空气当中弥漫充斥着沉重的那种压迫感觉。
赵教授脚步踉跄又急切地朝着石门扑过去,他的手指带着颤抖去抚摸那门扉之上冰冷且繁复的刻痕,他情绪激动到语无伦次地说道,“祭坛……这便才是核心所在!张明远寻觅了一辈子的东西,就在这门后面!”王中震却并未有所动作,口袋当中的暗红色眼瞳石正传递过来一阵阵清晰又剧烈的搏动状况,仿佛是一颗并不属于自身的心脏。
王中震朝着石门走近的时候,那种牵引力攀升到了顶点。青铜眼热得发烫,跟石门形成了极为强烈的共鸣。他留意到石门正中的位置,存在着两个隐秘的凹槽,其形状刚好与青铜眼以及眼瞳石契合。原本,开启这扇门的钥匙,就是这两件物品。
在喃喃声中,王中震说道,“张教授当年拿到的仅仅是眼瞳石。”,“他并未能够寻找到青铜眼。”,“又不然就是不敢去开启。”,就在此刻,红石传过来的波动强烈的程度突然急剧增加。,一段带着无尽遗憾与警告的信息流,猛地冲进他的脑海。
王中震突然间用力地闭上了眼睛,他的额角缓缓地渗出了冷汗。他“看”见了那杂乱无章的片段:有爆炸时所产生的火光,有正在坠落的身影,还有一个发出嘶吼的意念:“钥匙不全……不可开启……门后有真相,亦是灾厄!”而那正是张明远教授残留在眼瞳石里的最后的残念。
有信息是张老师留下的,王中震睁开了眼,他的声音沙哑,门后是确实存在东西的,然而开启它的风险是极大的,特别是方法不正确或者钥匙不齐全的时候,他望向眼神炽热的赵教授以及同伴,心中强烈的不安涌起了。
离开,此刻,我们必须得走,王中震语气坚决不容置疑地讲道,外面那些人己快要紧追上来了,一旦他们拿到门后的物品,那后果堪称难己想象,赵教授面色极速剧烈变化,伸手紧紧抓住王中震的胳膊,不行,这可是一生追寻渴望得到的,真相己然近在眼前!
王中震将他的手甩开,眼神呈现出决绝的状态,朝着教授说道:“教授,存在着一些门,一旦开启便无法再关上了,张老师是以自己的性命作为代价换来的警告,我们绝对不能够选择无视。”赵教授看着王中震那不容置疑的神色模样,再度朝着那扇拥有诱惑同时又并存着危险的门望了望,最终神情颓然地松开了手呀,还沉重地叹息了一口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