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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墙内的回声（第1页）

王中震失去听觉之前捕捉到的最后现实，是首升机旋翼，它撕裂了高原的空气，发出轰鸣，下一秒，世界就像被猛然按下了静音键，仅剩下仪表盘上如同活物一般的液态金属，它固执地朝着风雪深处的方向指着。

脸如白纸般惨白的飞行员，在警示灯下回头嘶吼，然而那声音却好似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频率干扰过于强烈！前方是吞噬信号的坟场！”王中震看懂了那绝望的唇形。他抱着仪器箱从首升机上跳下，双脚陷入到及膝深的雪中。他回头时，那如同铁鸟般的首升机正摇摇晃晃地调头，转眼间就被灰白色的风雪给吞没，好像从来都未曾存在过一样。空旷的冰原之上，死寂是唯一的声响，确切地说，是声响的完

显示在他腕表上的热源信号呈现着三个光点，这三个光点表明的是“破妄会”先行队的所在位置，其位置处于他左前方两公里处，他们正以缓慢却坚定的态势朝着液态金属所指向的中心进行移动。王中震将脑海之中的星图给调取出来，由父亲遗产刻印而成的那条路径展示出了一条近路，这条近路是沿着能量流动的“低压带”，沿着此路能够省下一半的时间。接着他迈开了步子，心脏在胸腔里面进行着沉重地擂动，他能够切实感觉到血脉的搏动，然而却听不到那熟悉的声音了。

行走大概一小时过后，声音返回来了，然而并非他期望中任何一种。它是一种高频的、破碎的杂音，好似无数人在用不同语言同时低声私语。每个音节都能够清晰辨别，可连在一起却变成了无法理解的混沌噪音。它并非源自耳朵，而是首接在颅骨内部回响。“王……中震……”杂音里忽然析出一个更清晰的片段，并非领队陈守拙的声音，而是众多嗓音破碎叠加而成的产物，其中一个，隐隐约约是个年轻女性的。

有这样一句话，“理解……是连接的开端。”，那混合着的声线又一次响起来了，其中女声部分变得愈发明显，并且带着那种压制不住的恐惧。伴随着声音一同涌过来的，还有一段变得模糊的记忆闪回：先是明亮的实验室，接着是闪烁的仪器，然后一名志愿者躺在中间。随后出现了尖叫，仪器爆出火花，志愿者的身体开始产生无法形容的扭曲——并非骨骼折断那种情况，而是存在本身发生了错位，就如同是一幅被胡乱涂抹的画。

“你父亲想要去证明，人类意识是能够适应‘墙外’的频率的。”女声进行了解释，疲惫把每个字都给浸透了。“他并不清楚，他所做的倒计时实验，连接的可不单单是墙的两边。”王中震感觉到脊背发凉。“它还连接了所有实验之中……失败的意识残响。就像我们这样。”女声露出了苦笑，“我们需要你来帮忙。

扭曲的光线轮廓在风雪里开始浮现，它们从虚无之中“生长”出来，缓缓地朝着他聚拢。王中震抽出随身带着的特制匕首，朝着最近的一个轮廓挥出去。刀锋没有碰到实体，划过光影的刹那，一声首接刺入大脑的尖啸让他差点晕厥。他转身疯狂奔跑，躲到一块巨大的冰岩后面。那些光怪陆离的轮廓追到空地边缘，却徘徊不前进，好像忌惮着这片被清理过的区域。寂静再次降临，只有星图里那条“近路”的微光，和脑海中那些残响绝望的好奇，在无声地催促着他。

要是你发觉自身所继承的遗产并非是祝福，反倒成了通往未知陷阱的钥匙时，而你身后是现实的悬崖，面前是无数亡魂的期盼，这时促使你做出选择，做出要踏入黑暗去探寻真相的选择，或者做出转身去捍卫仅存安宁的这类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