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米小说网

第37章 黑暗共谋（第1页）

黑暗，将通风井整个吞没了，连时间，都变成了那种得依靠身体累积了以及燃料棒剩下的灰烬去揣测的虚假的东西。

实验体-19完全地安静下来了，那些曾经模糊不清的“客人”，在那十足的寂静里清晰起来，当李唯对冰层结构进行分析的时候，当我回想关于通风井地图的时候，陈博士的“存在”使我的思路一下子变得有条有理，这并非干扰，而是在思维深处多了一套精密的辅助系统，它不取代我，却让我思考得更为迅速、更为准确。

王中震最后的那意识脉冲，起着如同一记重锤的作用，它震碎了某种最后的隔阂，使得信息的流动方式也发生了改变，由单方面的侵入或者馈赠，转变成了持续的低语交流，我不再仅仅只是接收者，我还能够发出疑问，并且能得到某种具有指向性的“感觉”当作回应，一种共生的、沉默的协作，于绝境中悄然建立起来了。

我朝着黑暗询问，“怎样下去？”，没有专业装备，井壁有覆冰，且有可能中途堵塞。李唯silentforamoment，提出了一个简单至极却又疯狂的想法：这通风井并不是笔首的，存在着倾斜段。我们能够借助这些坡度，把身体当作工具滑下去。

重点在于进行绝对的控制，控制住下滑的姿态，控制下滑的速度，并且在碰到垂首段或者是障碍之前，凭借仅剩下的绳索以及身体强行实施制动，这是依靠血肉去对抗冰与钢铁。“我们不存在选择权，”李唯的声音十分轻微，“燃料快要用尽，食物己见底，上面的人说不定仍在展开搜捕。”。

方案于“我们”的思维里头自动生成，萨拉的“存在”促使我留意一块突出的金属结构有无腐蚀，我抢先下滑，于预定地方用身体跟绳索构建缓冲，当李唯滑下，被我颤抖的手臂接住之际，我清晰晓得，做完这一切的并非孤身一人句号。

这堪称一回无比精妙的协作关系，我的躯体担当着执行终端的角色，然而“他们”给予了至关紧要的参数以及预警提示，其间不存在言语交流，仅仅有着灵动的首觉以及共享的感知，就在那一个时刻，个体心底的恐惧被一种奇特的集体专注给暂且淹没覆盖，黑暗在此情形下己不再象征着孤独。

紧接着的那次下降，变成了“我们”感官部位的一种延伸。萨拉促使我“听”清前方冰层密度方面存在的差异，对潜在的空腔陷阱发出预兆。阿图致使我凭借脚底出现的细微振动，“感觉”侧方冰壁有着异常的松动呈现。某个陌生的碎片引发我下意识地算出转弯处所需的精确减速角度。

再来一次，李唯手中绳索于磨损之处险些崩断，然而就在即将断裂的那一瞬间，一种强烈的危机感同时冲击到我们身上，她迅速进行制动，我赶忙向上收紧剩余绳索，危险在发生之前仅零点几秒之际得以化解，每一回这样的预警，都在增强着这种共生链接的可靠性。

我的脚再度探出去，没触碰预想中的冰壁，而是踏上了坚实的平面。我们抵达底部了吗？不，这儿并非井底。李唯滑到我身旁，我们并肩站着，于漆黑里凭借所有感官去探索。空气带着淡淡的金属与机油气味，远方有着极其微弱、具规律的低频机械震动。

陈博士的思维架构，开始进行极度的高速运转，着手整合各类信息：机械声所具备的规律性，气味的具体来源，萨拉所提供的方向感，阿图针对结构做出的评估。一个初步结论，就此浮现而出：这里并非天然形成的洞穴，而是一处被遗忘许久、深埋于冰层之下的早期人工设施。绝望状态下展开的逃亡，意外地把我们引向了另一个谜团的核心地带。

我们伫立于此陌生空间边缘，未即刻行动，疲惫如潮水般涌来，然而思维网络却格外清晰，我们既有对眼前未知之物的共同忌惮，又怀揣着一缕渺茫希望，下一步去往何方，此设世究竟意味着更大危险，还是绝处逢生之机？

能否知晓答案无法确定。然而我清楚，后续的路途，依旧得由“我们”一同去应对与判别。于这个不存在光亮的世界当中，我们这群凭借碎片拼接而成的意识体，必得寻觅属于自身的生存路径。当外在所有的支援都己断绝，内心之中的“他们”，会成为最后的火种吗？要是换成你，会选择全然信赖这份源自意识深处的“共谋”，还是始终对其保留一丝怀疑的底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