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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空洞的脉搏（第1页）

那个声音，并非源自希望，而是出自一个历经百年冰封的秘密，它每隔二十三秒就会准时响起，仿若一口早己生锈的钟，于绝对的黑暗之中，丈量着被遗忘掉的时间，。

我意识里，陈博士的思维碎片标记着每一次间隔。二十三年，精确得似钟表。声音源自斜前方三十米处，是个低矮庞大的轮廓。萨拉的空间感知如声纳波纹伸展开来，引导我避开地上散落的障碍物。脚下有金属与朽木的触感，每一步踏下去掀起细微尘埃，绝对寂静下，尘埃飘落好似也有声音。

陈博士遗产内里包含震动分析数据，我们所处之地是古老花岗岩层，头顶之上有超百米厚冰盖，此地坚固似坟墓，而且寒冷如坟墓，那机械声穿越死寂，带有金属摩擦尾音，它并非为生存所设计的“摇篮”，欠缺那种精密之感，它更为古老，更为笨重，带有工业时代蛮荒力量感，仅为运转才存在。

空气中漂浮着两种清晰可辨的气味，其中一种是己然陈旧腐朽的机油味，此味源自那台机器年代久远的润滑系统，那种味道黏糊糊且极为顽固，显得特别难以消散。另外一种气味则更加难以被准确把握捉摸。“有着腐败气息的植物味道……”萨拉在我的脑海意识里轻声说道，她好像是在努力翻找自己的记忆库，“或许是早期使用的生物质绝缘材料散发出来的，又或者……是某种别的未知东西。”说着，她并没有把话全部讲完就停住了。

我持续朝着前方摸索着行进，手指最终碰到了那个庞大物体的基座，冰冷的金属表面布满了厚厚的、带有颗粒感的锈蚀，顺着基座移动，我摸到了控制面板的轮廓，它不是触屏，不是按钮，而是巨大的物理拨杆以及粗壮的旋钮，它们早就同锈蚀交织生长组合在一起了，仿若原本就是一个整体。

就在面板下方，我的指尖碰到了一片模糊不清的玻璃，当下用力擦拭，灰尘之下透出了那种及其微弱的、呈现暗红色样的光晕，那并非是指示灯，反而更近似于某种耗尽能量之后的残光，恰似快要熄灭的炭火一般。就在这个时刻，萨拉的方向感突然变得尖锐起来，就好像有一根针猛地扎进我的意识之中——发出警告，指向主厅另一侧。

萨拉那“指引”，强烈且明确，己不再是探路之举，却是警示之意。我扭转身体，朝着她示意的那个方向挪动过去。在主厅另一侧，墙壁仿佛凹陷进去，进而形成了一排低矮门洞的阴影。穿过空旷的主厅之时，脚下屡有东西被踢到：有断裂的钳子，有成片碎裂的木箱，还有一回，我踩到了一块脆化的织物，它无声无息地就化为了粉末！

存在着这样一个门洞，其为首的那个门洞当中不存在门，有的仅仅只是黑暗。萨拉针对内部呈现的样子描绘出轮廓来：有两排简单的金属架床存在着，上边的床铺为上铺下面还有下铺，锈蚀的程度几乎都跟宿舍这一空间的墙壁融合成一体了。这里确实就是宿舍。宿舍的墙壁上面有着刻痕，刻痕是凌乱的状态且覆盖了一片区域。我往前靠近些，然而却没办法分辨清楚那些刻痕究竟是计数留下的、留言留下的，还是在绝望状态下随意划刻而成的。所有的一切都处于工作进展到一半的那种状态下静止不动了，仿佛时间一下子就被抽离掉了似的。

有个房间是第二个，它设有门这一构造，然而，门上用于观察的孔洞，被一片金属片自内部位置实施了焊接使之封闭，焊接所留下的痕迹显得粗糙，仿佛是在匆忙之中完成此项操作。运用推的方式想要开启那扇门，可门却丝毫没有移动的迹象。在门的此侧，里面究竟存在着什么事物？又是基于何种缘由要从内部进行封闭处理？萨拉并未给出关于内部情况的感知信息，在那个区域，是她的“声纳”也没办法穿透的如同沉默块垒一般的空间。我们在门的前方停住脚步，仅仅只有身后每隔二十三秒就会出现一次的“心跳”，在提示着时间依旧处于流动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