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宇的背影消失在山门外。
司云眼中的恭顺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沉静。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转身冲入苍宇的洞府。
炼丹室,书房,卧室。
他几乎将所有地方都翻了个底朝天,柜子被拉开,玉简被一一探查。
结果,一无所获。
没有关于夺舍的任何记载,甚至连相关的蛛丝马迹都没有。
“这老家伙,倒是谨慎。”
司云站在一片狼藉的房间中央,自言自语。他明白,对方不可能将这种致命的把柄随意放置。
他缓缓坐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该怎么办?
老家伙以体质有缺为名,禁止他修炼任何功法,也从不让他接触真正的炼丹术,只教一些基础的药理。
这意味着,他现在就是个凡人,毫无反抗之力。
就算现在开始修炼,又能如何?
对方是成名己久的丹王,实力堪比天灵境。自己就算有天丹宝体,想在短时间内追上,无异于痴人说梦。
更何况,老家伙随时都可能回来,随时都可能对他下手。
一旦被发现异常,打草惊蛇,最好的下场也是被彻底囚禁,成为案板上真正的鱼肉,只等开刀。
跑?更不可能。
一个凡人,能跑出一位天灵境强者的手掌心?
死局。
似乎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死局。
司云的拳头慢慢攥紧,一时间心烦意乱。
难道要等死吗?
他这一世,可是把三千轮回点都砸在了资质上,才换来这具极其罕有的天丹宝体。
他不想给别人做嫁衣!
而且,苍宇那老狗虽然不安好心,但这十五年来,无数珍稀宝药的药浴也并非全无好处。
那些药力在消磨他神魂的同时,也实打实地将他的肉身淬炼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他的宝体,甚至比传闻中寻常天丹宝体还要强横几分。
这么好的天赋,这么完美的开局,难道就要这样不明不白地终结?
不甘心,又怎么可能甘心呢?
司云的目光在房间里扫视,最后落在了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药篓上。
里面是他刚刚换下的、浸透了药浴残渣的衣物。
药浴……
对了!
药浴!
他脑中像是有电光闪过,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那个盛放药浴的巨大木桶旁。
桶内还残留着一些浑浊的药液和未完全化开的药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