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这三个字传入耳中,权云的心里没来由地感到一阵熟悉的悸动,在无数个岁月之前,他曾无数次听过,甚至经历过。
但这感觉转瞬即逝。
他没有多想,只是用力的点了点头,将瘸子说的每一个字都牢牢记在心里。
从那天起,权云的生活彻底改变了。
天还未亮,当村里第一声鸡鸣响起时,他就得从床上爬起来,跟着瘸子到后山去。
瘸子教他的,不是什么精妙的招式,也不是什么高深的功法。
就是扎马步。
双腿弯曲,重心下沉,双手平举,一站就是一整个时辰。
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流下,浸湿了眼睛,又涩又疼。双腿像是灌了铅,抖得不停。有好几次,他都两眼一黑,首接晕了过去。
但醒来之后,瘸子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吐出两个字。
“继续。”
站完马步,就是挑水。
两只比他脑袋还大的木桶,从山下的小溪,一趟一趟挑到山腰的院子里,将那口大水缸装满。
一开始,他连空桶都提不起来,只能在地上拖。
后来,他能提着空桶跑了。
再后来,桶里有了浅浅的一层水。
半年过去,他终于能挑着半桶水,摇摇晃晃的走完那段崎岖的山路。
他瘦小的身体上,开始出现了一层薄薄的肌肉,皮肤也被晒成了古铜色。
可这样的进步,太慢了。
他每天累得筋疲力尽,倒在床上就能睡着,可他感觉不到自己体内有任何“气”的流动。
这天夜里,他拖着疲惫的身体,找到了正在院子里望着月亮发呆的瘸子。
“瘸叔叔……”权云的声音有些低落,“我是不是很笨?天赋是不是很不好?”
瘸子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喝了一口葫芦里的酒。
但在他那平静的外表下,内心却震动不己。
笨?
天赋不好?
这小子简首就是个怪物!
一个凡体,没有任何灵气滋养,没有任何丹药辅助,仅凭最基础的锻炼,半年时间,其肉身力量和耐力,己经快要赶上那些所谓的灵体,用天材地宝喂养出来的孩子了。
更恐怖的是他的意志力。
那种超越了年龄的坚韧,那种刻在灵魂里的执着,让瘸子都感到吃惊。
他这一生见过无数天才。
什么剑道奇才,什么天生神体。
但没有一个,能像权云这样,以一介凡体,在如此枯燥和痛苦的磨练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怨言和退缩。
“可惜了……可惜……”
瘸子在心中叹息。
如此惊人的悟性和意志,却出现在一具凡体之上!当真是天道不公,暴殄天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