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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陷入散沙之中(第2页)

有时候,奥巴马的顶级顾问之间的争论还不如他们与奥巴马本人的争论那么激烈。当一群助手让他在抗议的嘈杂声中预测结果,他回答说:“我想让街上的孩子能赢,让那个谷歌公司的家伙做总统。我想,这应该是一场漫长而艰苦的斗争。”

为了达到从中东地区抽离美国为目标而建立外交政策的目的,奥巴马竭力想了解这个动**的地区,但他的政府没帮上忙。虽然这个政府可以制作出像PSD-11这样的国家特定评估报告,但没有人能够说明正在发生的事情。一心想推动民主的NSC(国家安全委员会)理想主义者对阿拉伯世界了解甚少。国务院近东事务局的阿拉伯专家墨守成规,缺乏想象力,他们将穆巴拉克的稳定性看得比一切都更重。中情局的中东分析人士没有预见到连锁反应。“起义”在多个国家造成了动**,席卷各国,一路从突尼斯延伸到叙利亚。晚上,奥巴马在住所里浏览了阿拉伯事务专家的博客,看了新闻网站,了解事情进展。他还会向法里德·扎卡利亚(FareedZakaria)等记者试探口风。扎卡里亚当时说,这位总统“正在寻找方法撤退,编织全局”。

到了奥巴马编织好全局后,他依然对阿拉伯领导人嗤之以鼻,就像他2002年第一次出面反对伊拉克战争时一样。当时,他指出“我们所谓的中东盟友”,即埃及和沙特阿拉伯,与萨达姆·侯赛因的伊拉克相比,更让是乔治·W。布什头痛。一名与他讨论过这个地区问题的人说:“他认为他们尚未开化。”

对于坚定地站在稳定阵营中的白宫参谋长比尔·戴利来说,有关埃及的辩论走向如何一清二楚。戴利说:“这位87岁的政治家老态龙钟,不再是手里拿着iPhone的年轻革命家了。”戴利的父亲理查德·贾利(RichardJ。Daley)像一名法老一样统治了芝加哥21年,最后死在办公室。“从某些方面来说,穆巴拉克跟我父亲挺相像,是一个试图固守岗位的老政治家,而年轻人都在谋划着把他丢出去。”

到头来,扭转局势的不是年轻人,而是那些老人。2011年2月1日,穆巴拉克会见魏斯纳之后的第二天跟埃及人民对话时还是至高无上、目中无人和居高临下的姿态。“这是我的国家,”他说道。他表示自己将不再连任,但会待到任期结束为止。“这是我生活、战斗和捍卫其主权和利益的土地,我甘愿在这片土地献出自己的生命。”

奥巴马在地下战情室与助手一起观看了穆巴拉克的演讲。与希拉里不一样,奥巴马对年轻时作为被暗杀的安瓦尔·萨达特的继任者穆巴拉克和他那位亲切的妻子没有任何共同的回忆,而且他觉得这位阿拉伯铁腕虚情假意、不可靠。他非常厌烦被要求打电话给穆巴拉克。

“我知道,你肯定不想让埃及陷入混乱吧,”奥巴马跟他说,“要怎么样你才能帮忙改变埃及?”

穆巴拉克回答道:“你不了解我的子民。但是我对他们非常了解。”“那我们明天好好谈一谈吧,”奥巴马敦促。“没必要谈了,”穆巴拉克说,“你等着瞧吧。不出几天,所有问题都可以解决了。”

从此之后,这两个人再也没有说过话了。奥巴马放下电话后,再次召集了国家安全委员会。他手上握着一份关于埃及的声明,打算45分钟之后发布给美国人民。声明里包含了呼吁穆巴拉克下台的内容。他轮番询问了与会小组,希拉里、盖茨和拜登都建议他延缓发布声明。如果不延缓的话,就把呼吁穆巴拉克下台的那些话去掉。以罗德斯为首的后座议员则鼓励奥巴马放手去做。让所有人惊讶的是,约翰·布伦南竟然也支持放弃穆巴拉克。“他已经完蛋了,”布伦南如此说道。通常来说,一名总统不会当场宣布一项极其重大的决定。但是离他面对摄像镜头只有不到1个小时了,没有时间可以拖延了。奥巴马说,他本来计划向穆巴拉克喊话,呼吁这位美国30年的坚定联盟退位。但事情的发展太过头了,他唯一能握紧权力的方式就是不正当地使用武力。几分钟之后,奥巴马在白宫富丽堂皇的大厅发表了演讲,他说:“今晚,我想对穆巴拉克总统说,有秩序的权力让渡必须有意义,必须和平、安宁,必须从现在开始。”

九天之后,开罗和埃及的其他城市均发生血腥冲突,粉碎了埃及军队对穆巴拉克的支持。奥巴马在密歇根马奎特大学跟大学生听众说:“我们正在见证历史的发展,”他说,“美国将继续尽一切努力支持埃及有秩序地、真正地向民主过渡。”白宫里的罗德斯、麦克福尔和萨曼莎·鲍威尔则为总统说了“埃及的民主”而庆贺。

“我们终于听到他说出了这个词”,他们当中一个人说道。第二天,奥马尔·苏莱曼(OmarSuleiman)传来一个更大的胜利,宣布穆巴拉克(Mubarak)已经退位。志得意满的团队聚集在行政办公楼里麦克福尔的办公室内,看着开罗的半岛电视台里发狂的人群开酒畅饮。

那一刻,这个运动证明了贴有乐观标签的“阿拉伯之春”的正当性。就像奥巴马最喜欢的格言之一所说:“道德宇宙的弧度很长,但它最终导向正义。”然而,几个月不到,开罗解放广场上的诺言就枯萎了。

结果证明希拉里是对的,真正应该担心的是穆巴拉克下台之后的事情。经过了几十年的专制统治后,埃及并没有真正的政党组织。其最具凝聚力的反对派组织穆斯林兄弟会这几十年来一直都受到了无情的压制。白宫表示,只要是有序权力让渡的一部分,他们愿意与穆斯林兄弟会合作。麦克福尔的任务是学习其他权力过渡的经验,研究如何起草宪法、如何安排选举等。(罗斯戏谑地称他为“呆子董事会”的头。)但是埃及将军们对这些呆子的建议没有一丁点兴趣。他们没有等到新的政治团体出现,就安排了选举。可想而知,穆斯林兄弟会稳稳地赢得了选举。

为民主声援的奥巴马别无选择,只能支持获胜的党派及其总统穆罕默德·穆尔西。当时让少数西翼之外的人惊讶的是,穆斯林兄弟会并没有马上采取民主改革措施。奥巴马和希拉里都没能站在历史正确的一方,所以饱受痛苦的埃及人认为他们和伊斯兰教徒站在一边。当希拉里于2012年7月再次访问开罗时,示威者用西红柿和鞋子拼命地砸她的车队,还边嘲讽地喊着“莫妮卡,莫妮卡……”,很显然,这些人利用克林顿的华府丑闻来奚落希拉里。

“我怎样才能改变支持穆斯林兄弟会的形象?”沮丧的希拉里问罗斯。希拉里的亲信说,事后看来,白宫参与辩论是错误的举动。不管奥巴马有没有否认穆巴拉克的政权,埃及军队都可能会把穆巴拉克赶下台。确切地说,奥巴马总统也没有获得多少抗议者的青睐,反而失去了在埃及和整个地区,特别是在波斯湾等重要选区的信誉。一名与希拉里共事的国务院高级官员说:“教训就是,你必须有备无患,因为你认为你站在历史正确的一边,其实你没有完成。”

2013年7月,数以千计的反政府示威者再次涌入开罗解放广场,要求拿下穆尔西的首级。埃及军队不得不剥夺他那不幸的政府权力,将他丢进监狱,并下令对穆斯林兄弟会进行血腥镇压。广场发生了烟花爆炸,但据称归属于穆尔西的共和国卫队总部认为,是士兵向人群开了火,至少杀死了50人。第二天,奥巴马穿着卡其裤和深蓝色高尔夫球衫,在战情室里召集顾问,开始讨论美国是否应该将此次埃及军队罢黜总统称为“政变”。问题的核心所在是,美国每年向埃及提供13亿美元不合法的军事援助,这才让该军队有能力发动武装政变。

国务院最高律师玛莉·麦克里欧德表示,这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

一些官员告诫:如果切断对该区域的援助将会恶化其动**。即使在这样的强大压力下,希拉里也拒绝让步,让人钦佩。最终,白宫决定对这件事没有必要下结论。“我们不将其称为‘政变’,但也不会说它不是一场‘政变’,只要不谈这件事就好了。”NSC发言人引用苏斯博士(Dr。Seuss)的话说道。奥巴马后来确实控制了一小部分援助,不过在2015年3月又恢复了所有援助,向埃及派出了10架F-16战斗机和20枚鱼叉导弹。埃及的将军们又重新掌权了,白宫继续放任他们,甚至不顾牺牲奥巴马两年前所倡导的民主价值。

白宫高级官员说:“没有人有精力去做正确的事情。”

穆巴拉克下台的四周前,希拉里·克林顿在卡塔尔面对满屋子冷漠的酋长们发表了一番冗长的演讲,主要讲关于即将到来的阿拉伯“民变”。但这番话似乎早就预料到了阿拉伯动**的第一年将要发生的一切。2011年1月初,第一批示威者前往开罗解放广场之前,希拉里就召见了下属工作人员,计划前往波斯湾进行访问。她告诉他们,她对该区域的变革速度感到沮丧,并想和那些领导人说一些话。1月13日凌晨两点,她和杰克·沙利文和演讲撰写人之一丹·施维林(DanS),在卡塔尔首都多哈一家酒店的工作人员室仔细研究一篇发言稿。他们对措辞非常谨慎,担心一不小心就会弄成陈词滥调或传达错误的信息。因此,哪怕是一个类似于“沙子”的词语该如何运用来做暗喻,都仔细推敲。(施维林建议用“没办法从流沙里爬出来”,最终,他们确定用“陷入一盘散沙中”。)希拉里不像奥巴马那样是一位妙趣横生的演说家。不过她也有惹眼的例外时刻,如1995年在北京妇联会议上的演讲,以及2008年那次掌声几乎震碎玻璃天花板的败选演讲,可惜还是没有达到奥巴马的高度。她的演讲充满了各种细目清单,并辅以习惯的搭配(在国务院的时候,我根本都数不清她到底说了几次“不仅……而且”)。

奥巴马也有陈腐的段子,经常将棘手的困境描述为一种“错误的选择”。比如,在自由与安全之间的“错误选择”。(“这不是一个错误的选择”,希拉里的一名助手曾经跟我说,“而是一个实际的选择。”)

但当他在挪威奥斯陆接受了诺贝尔和平奖后,他在著名的埃德蒙德佩德斯大桥上发表了纪念民权游行“血腥星期日”50周年演讲,奥巴马表现出了极少数政客可以匹敌的演讲口才。

某次,当希拉里早上走进丽思卡尔顿酒店阴沉的宴会厅时,没有人会想到她的演讲会让听众感到惊讶。她的演讲对象是一个名为“未来论坛”的小组,主要是前来谈论政治改革的富裕国家和阿拉伯世界的领导人。根据以往经验,在这样的聚会上说一些陈词滥调才是明智之举。不过,这一天的希拉里就像穿着灰袍、系着头巾的清教徒传道人乔纳森·爱德华兹(JonathanEdwards)一样。因为当时是她在波斯湾四天访问的最后时刻,展示了阿拉伯世界的失败承诺。所以,她的演讲内容似乎更加掷地有声:从也门的中世纪专制,腰带里戴着传统弯曲匕首的男人冷酷地盯着她的车队穿过萨那老城区的砂岩小巷,到卡塔尔熙熙攘攘、自给自足的领地,人们仍然为赢得了2022年足球世界杯举办权而欢呼,很快就会雇佣一群实质为奴隶的劳动力在沙漠中建造体育场。

希拉里说:“那些坚持现状的人可能会暂时地缓解所在国家的问题造成的影响,但并非永久之计。如果领导人没有提出正面的愿景,让年轻人做有意义的奉献,就会有别人来填补这个真空。宗教极端分子、恐怖主义团体和其他以贫穷和绝望作为理由而采取掠夺手段的人正在外面等着,呼吁人们效忠他们,一起来改变不良现状。”

“所以,这是个关键时刻,”她说,“是对所有人的一次领导力考验。”希拉里斥责那些贪腐之人。她说:“作为一名外国人,要想在阿拉伯世界开办企业,你必须拿着钱找各式各样的人;要想开公司,先给钱吧;要想继续开下去?必须付钱给那些人;想出口产品,还是钱说了算。所以当你付钱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这不是利润非常可观的冒险了。”

即使希拉里对“陷入一盘散沙之中”的说法正确,但因为陷入散沙的国家是美国的战略同盟,所以她更难控制合适的语气。她在卡塔尔发表抨击言论的一个月前,是在美国海军第五舰队的所在地巴林。这个领土极小的王国大部分人口都是什叶派,却由逊尼派统治,但还算不上是最糟糕的阿拉伯国家。卡塔尔当时已经开始逮捕律师和维权活动家,这些恰恰是大规模镇压的预兆。2010年12月3日在巴林的首都麦纳麦举行的一次会议上,巴林议会议员问希拉里有没有预测出镇压“民变”的迹象。“我是个乐观的人,”她回答,“所以我认为巴林发生的变化远远超过了许多其他国家的变化。”三个月后,巴林安全部队从一架直升机向明珠广场(PearlSquare)上的示威者开枪,明珠广场距离希拉里之前说话的地方不远。

那天早上希拉里在麦纳麦所做出的“正确”预测不止这一个。一名学生问她,将来是否会领导另外一个白宫。她笑着说:“国务卿可能会是我最后一个公职,卸任之后我可能要回到宣传工作,特别是代表妇女儿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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