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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重启与后悔(第2页)

尽管莱茵斯性格乖张荒诞,但其言行举止都遵守一条铁规——不涉及外交政策的任何内容,因为他知道自己不懂得外交。杰克·沙利文和别的助理都会在长途飞机上埋首于摘要文件中,但莱恩斯会浏览最新的《美国周刊》。被问及对最近中东问题四方的看法时,他会沉默不语。然而2009年2月,希拉里首次作为国务卿访问欧洲时,莱因斯决定在外交舞台上展示一下自己的“才艺”。这是一个结局悲惨的决定:造成了他上司任职期间的第一次出丑,还招来了白宫的怨言,指责希拉里内部圈子是外交政策上的土包子,还在用总统竞选时的那一套“剧本”搞外交。

为了把奥巴马的“重启”政策搬上国际政治舞台,莱因斯想出了一个好点子,即让他的上司送拉夫罗夫一个搞笑的礼物,新时代的标志——一颗刻有“(重启”且俄语翻译错误的红色纽扣。当希拉里和人高马大、皮肤黝黑的拉夫罗夫站在一大群手拿照相机的记者面前,她打开了绿色礼物包装盒,向他展示了这枚纽扣。纽扣在日内瓦洲际酒店被偷走了。其正面刻着拉丁文“PEREGRUZKA(超载)”,但不是西里尔字母;背面刻着“RESET(重启)”。

“我们很努力地想找到正确的俄语单词,”希拉里转身跟拉夫罗夫说。她似乎意识到这个主意欠考虑,毫无底气地补充说:“你觉得这个词对吗?”

拉夫罗夫回答:“错了,应该是‘PEREZAGRUZKA’才对。你们刻的‘PEREGRUZKA’意思是‘超载’。”

听罢,希拉里笑了起来,声音有点大。“好吧,你们肯定不会犯这种错误,”她说道,“我敢打包票。”

俩人总算是捱过了那一刻。不过拉夫罗夫是一个不会浪费任何一次战略优势的人,所以在会面后的记者招待会上取笑了希拉里。他说:希望这个单词错误能够“促进俄语在美国的发展,也能促进英语在俄罗斯的发展”。希拉里依然积极地想挽回局面,说错误的单词比正确的单词用得更加恰当,因为“重启”关系意味着双方需要“超负荷”地工作。拉夫罗夫得了便宜就卖乖,大方地赞同了这种说法。他说:“我们的议程可能会有很大负荷,但我和希拉里都不会逃避这种负荷。”

那边紧张的比喻用尽之后,这边开始相互推诿责任了。国务院的官员告诉记者,莱因斯将译文请示过以国家安全局代表的身份随行、会讲俄语的迈克·麦克福尔,他赞同了这一翻译;另一名会讲俄语的官员比尔·伯恩斯也看过译文,他是在希拉里与拉夫罗夫会晤前20分钟才独自抵达酒店。两人都没有对译文提出异议,他们跟莱因斯的交流都很仓促,而且当时都很匆忙,没有仔细去想莱因斯在计划什么。

第一次接触希拉里的工作人员麦克福尔愤愤不平。外交老手伯恩斯责备自己没有说清楚,否则就可以避免这个恶作剧。了解拉夫罗夫的人都知道,他不会爽快地收下这样一份恶作剧礼物。他怀疑美国是不是在耍什么诡计。如果这种恶作剧发生在比尔·克林顿和叶利钦之间的话,可能会奏效。但在“不先生”这里没用。

希拉里的人将责任推卸给麦克福尔,让白宫里的麦克唐纳和罗兹怒不可遏。事情发生的时候希拉里刚上任不久,他们两个人与莱因斯和杰克·沙利文还没有任何亲密关系,而且还视希拉里的团队为仇敌。希拉里本人与俄罗斯外交部部长首次会晤时出丑了,她的助手还推卸责任给白宫。看来总统竞选遗留下来的问题挺严重,“就好比‘令人讨厌的宿醉’。”一个前政府官员回忆道。“这是你首次跟拉夫罗夫会面,不是去底特律见筹款人。”数周后,麦克福尔收到一封俄罗斯朋友的邮件。他朋友在信中说“你知道怎么用俄语翻译‘重启’这个词吗?跟英语一样,就是reset。”这是一个电脑术语,俄语中没有与它对等的词。这个失误即便不是有意,也算得上是一次教训。

虽然初次见面显得有些冒失,但拉夫罗夫对希拉里的态度要比他对赖斯更谨慎。他跟普京一样,深知希拉里是全球名人,而且凭借自身的努力成为政治要人。不过这并不意味着他们能建立良好的关系。拉夫罗夫的风格是,如果日程上有30个项目,每个项目都需要45秒的时间进行论述。这个会让人难以忍受,不适宜高效的会晤。希拉里则更喜欢深入地研究一两个问题,以期收到实实在在的成效。所以与拉夫罗夫讨论时,她总是非常沮丧。初期阶段,她必须忍受这一点,因为美国与俄罗斯之间的正事远比她的任性重要。

2009年2月,伯恩斯和麦克福尔与梅德韦杰夫会面,将一封长达数页的信件交给了他,开启了巴拉克·奥巴马与梅德韦杰夫的“求爱期”。这次会面是伯恩斯提出来的。他说那封信太重要了,不应该通过电子邮件来发送。

确实,奥巴马在信里提出一个非常具有新闻价值的建议:如果俄罗斯能阻止伊朗研发远程武器,美国将暂停欧洲东部的导弹防御系统研发。不过,麦克福尔执笔的这封信,内容远不止这些。信件罗列了一些美国和俄罗斯能够达成共识的事项,包括从根本上简化核武库的新条约。其实这封信就是“重启”的一个模板。梅德韦杰夫也喜欢这个建议,并计划在两个月后举行的伦敦G20峰会上与奥巴马会晤。

奥巴马信任梅德韦杰夫,是因为他们同属一代人。梅德韦杰夫生于1965年9月,比奥巴马大四岁,1989年(也就是柏林墙倒后不久)完成了其法学论文。虽然梅德韦杰夫生于后冷战时期,却没有像普京一样受到“旧式”思维的影响。2009年7月,戈尔巴乔夫的翻译帕维尔·帕拉日琴科(PavelPalazhko)对《纽约时报》的彼得·贝克说:“两位总统是处在不同的年代。往日斗争中很多问题都已经不是他们的问题了,他们愿意以新的角度来看待问题。”

伦敦峰会也是奥巴马和希拉里第一次同行外访,而这次外访让两人不平等的合作关系暴露无遗。希拉里结束了海牙的一场会议,准备飞到伦敦,她的飞机在斯坦斯特德机场待机,因为飞机得给“空军一号”让道。希拉里的波音757降落时,必须停在离奥巴马的波音747(后者比前者要大很多)相当远的地方。

那次短途飞行中,大多数记者已经从荷兰飞回美国,所以媒体舱空无一人,空****的座位上只有一大束郁金香。(在奥巴马的外访行程中报道国务卿,就像在总统竞选之夜报道校董会选举一样,不会有太多人在意。)那束花是荷兰外交部长送给希拉里的礼物,叫希拉里·克林顿郁金香,是一种1994年希拉里还是第一夫人时以她名字来命名的郁金香。

当希拉里到达伦敦加入奥巴马一行后,她就从名字能被用来做花名的重要人物变成了小职员。在毗邻圣詹姆斯法院的美国驻英大使豪华住宅“温菲尔德庄园”里,奥巴马和梅德韦杰夫进行了首次会晤。目睹了全过程的希拉里说:“我是会议桌上唯一的一名女性。”此话不假,两国总统宣布他们将会磋商一项协议,将两国无数战略核导弹发射器各裁减一半。这个想法非常大胆,需要希拉里的国务院外交官费不少工夫去谈判,而此时希拉里却一言不发。

接下来的大戏,几乎没有希拉里的戏份。对奥巴马来说,《新战略武器裁减条约》是他最需要亲自与梅德韦杰夫谈判的项目,也是他总统任职期间最持久的外交项目。(他在伊朗核不扩散谈判上花了相当多的时间,最后真正实施的还是约翰·克里。)由于希拉里的助手罗丝?高特莫勒是卡内基莫斯科中心的核专家,日常谈判均由她主导,这么一来,希拉里的姿态显得更低了。

一旦谈话需要高层介入,奥巴马就会出面。这个曾经在哥伦比亚大学就写了论文谈论如何与苏联谈判,说服他们缩减核武器的书呆子,真的把这件事做成了。他沉浸于弹头、发射器、重型轰炸机和导弹的技术细节中,以至一些顾问怀疑总统的时间配置是否合理,奥巴马对远程遥测技术尤其着迷:导弹在试飞期间传回来的数据可以用来判断其发射重量、燃料燃烧速度以及在它释放弹头前的航线变换次数。美国和俄罗斯愿意共享这些数据,但信息交换频率还没能达成一致。

一次谈判结束后,梅德韦杰夫对奥巴马说:“我现在最喜欢的英语单词是‘Telemetry(遥测技术)’。”

2010年4月,两位领导人在布拉格签订《新战略武器裁减条约》。在此之前,两人一共举行了14次面对面会议和电话会议。关系紧张的时候也不是没有。随着双方关系日益紧密,俄罗斯竟然在2月份要求美国在导弹防御计划上做出让步。奥巴马愤怒地说:“德米特里,你这要求我们没办法满足。”在这次峰会中,奥巴马和希拉里就双方在加强信任方面还是取得了突破性进步。2009年12月,两人的关系在哥本哈根联合国气候变化大会上更是出现了重大转机。在这次大会中,奥巴马和希拉里闯进了中国与其他新兴经济体举行的会议,与这些国家签订了一份保全面子的减排协议。此前,奥巴马和梅德韦杰夫在大会召开的会议中心另一间会议室已经交流过了。他们就协议的基本条款达成了一致:削减已部署的核弹头、导弹和重型轰炸机,以及增加检查。这下,他们终于可以解决遥测这个烦人的问题了。

“我们每年检查一次吧,”奥巴马提议。

“没问题。”梅德韦杰夫回答道。

??????

2009年4月5号,奥巴马在布拉格一个中世纪广场发表演讲——估计是他一生中最重要的演讲。站在曾是冷战战场的著名城市里,在房顶塔尖和圆丘的掩映下,这位总统提出了无核世界的愿景。罗纳德·里根也曾想过这个愿景,而奥巴马则穷尽成年后的一生来实现这个愿景。

他说:“如今冷战已然划上句话,成千上万的武器却没有。世事难料,如今爆发全球核战争的威胁降低了,核袭击的风险却升高了。”

那天希拉里·克林顿也听了他的演讲,并同意奥巴马的大部分说法。他说他会与俄罗斯谈判,达成减少两国核武库的协议;她在2007年她以民主党候选人的身份也做过类似的承诺。他呼吁国会通过1996年的《全面禁止核试验条约》;希拉里也支持该条约,且俄罗斯议会已经批准该条约,而美国国会依旧还未通过。他谈到当今世界炸弹制造技术已经扩散,保护核武器成了迫切需要;她也是防核扩散观点的拥护者,让前苏联安全地拆除核弹头是她丈夫执政时的标志性成就。

但希拉里内心里缺少奥巴马对无核战斗的热情。奥巴走进总统办公室那一刻,就恨不得立即改写冷战60年的核战略思想;希拉里却认为这个想法不现实。他发表了严厉的声明:“我明确声明也相信,美国会努力寻求无核世界的和平与安定”;希拉里却避开了这一观点。在核武器问题上,希拉里的态度与对待其他诸多国家安全问题的态度一样,比奥巴马保守,没有那么激进。芝加哥全球事务委员会主席伊沃·达尔德(IvoDaalder)概述希拉里的观点时说道:“放弃核武器就是一个白日梦。这只是你的一家之言,谁会相信?事实上,总统相信了,一直都坚信。”

达尔德是一位出生于荷兰的大学教师,曾为奥巴马2008年总统竞选提供外交政策方面的建议,他也是无核世界的拥护者。担任NATO美国大使的第一年,他将奥巴马的核议程放在了一边。2009年,五角大楼的规划人员提交了《核态势评估报告》(TheureReview)草案后,就开始了早期试行。报告是一份下达到每个行政部门的国家安全文件,主要是使用核武器的标准。奥巴马的助理蔑视这份草案,认为其过于懦弱。草案完全没有考虑到总统解除武器的大胆想法,而是保护五角大楼的特权,不愿放弃最可怕的威慑性武器。这位北约大使住在位于布鲁塞尔郊外的杜鲁门庄园(TrumanHall),他从庄园写了封言辞犀利的信给德里克·查力特(DerekChollet)和鲍勃·艾因霍恩(BobEinhorn),让这两人将草案改得更加宏伟。

希拉里并不反对这种做法,是她让查立特和艾因霍恩修改了文件。但她也知道,五角大楼会穷尽一切方法,让这次行动变成无核拥护者们口中的“零和逻辑”结果。更何况,希拉里不想因为这个跟鲍勃·盖茨发生冲突。“我觉得她并不是特别‘相信’奥巴马的观点,”达尔德说,“但是没关系。这不是一个值得争吵的问题,就算吵起来了,五角大楼也会站在她这边。”最后,即使《核态势评估报告》确实在缩小美国使用核武器的范围,却没有实现零使用的目标。

2010年4月,当国家安全委员会代表委员建议单方面将国家战术核武器消减一半时,希拉里再次介入了核武器政策。战术武器与战略武器不同,前者用于战场上的战斗中,后者以工厂或城市为目标。战术核武器主要用于防止苏联入侵欧洲,均被五个北约国锁在空军基地的地下库房里。如果要说有什么不同的话,奥巴马和梅德韦杰夫在《削减战略武器新条约》中一致同意裁减的战略武器都比这些武器更有用。当时还是参谋长联席会议副主席的反传统将军豪斯·卡特怀特(Hht)在一次白宫会议上说:“我们应该将这些武器处理掉。”

希拉里反对那一说法,但奥巴马已经给她布置了任务:游说参议院的前同事,让他们通过奥巴马和梅德韦杰夫都已经签过字的《削减战略武器新条约》。这项任务非常艰难。有些国会议员极力想保护美国的战略核武器;另一些人则担心奥巴马放弃太多。对白宫来说,切断另一个核武库支柱,是非常糟糕的政策。“我不能单方面地缩减战术武器,然后说服参议院批准《削减战略武器新条约》,”她在国家安全委员会会议上说,“这个提议值得我们花点时间,但在《削减战略武器新条约》通过之前,我们还是谈一谈缩减战术武器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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