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进来,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寒暄。
“开始吧。”
她言简意赅,“今天进行基础体能和精神抗性恢复训练。
你的身体数据陈启明己经同步给我,隔离期间有轻微肌肉萎缩和能量活性抑制后遗症,循序渐进。”
没有提及听证会,没有提及失控,更没有提及她的担保。
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又或者,在她看来,那只是过去式,重要的是现在和未来。
齐言深吸一口气,应道:“是,林教官。”
训练内容并不轻松。
长时间的隔离让他的身体有些生锈,精神也远未恢复到最佳状态。
但在挥洒汗水的过程中,那种对自身力量的掌控感,以及身处熟悉环境带来的安定感,正在一点点驱散心底那抹因失控和隔离留下的阴霾。
训练间隙,他靠在器械上喘息,林霜递给他一瓶水。
“谢谢。”
齐言接过,注意到林霜看向他的目光不再是纯粹的审视和评估,似乎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东西,像是经过烈火淬炼后,对金属内部结构有了更深入了解的匠人般的笃定。
“不用谢我。”
林霜看向训练场另一头正在调试新设备的陈启明,“要谢,就谢你自己最后那点没彻底消失的理智,还有陈启明那些吵死人的数据。”
她的语气依旧平淡,但齐言听懂了。
她的担保,并非盲目,而是基于观察和判断。
这种建立在事实基础上的信任,比单纯的同情或鼓励,更加沉重,也更加坚实。
强化管控期的训练,重点明显偏向于精神层面和特质控制。
林霜不知从哪儿弄来一些经过弱化处理的、承载着各种负面情绪悲伤、愤怒、恐惧的“情绪残响”晶体,让齐言在安全环境下反复接触、适应、并练习在情绪冲击中保持灵台清明。
过程依旧痛苦,那些负面情绪如同冰冷的潮水,一次次试图将他拖入漩涡。
但有了“妒火焚身”的惨痛教训,齐言的精神壁垒仿佛被强行加固过,他咬紧牙关,一次次在崩溃边缘稳住,引导着体内的力量平稳运转,不再轻易被引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