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言同志,这些都是标准流程,是为了保障组织和你个人的权益。
当然,如果你对某些条款有疑虑,也可以提出。
我们收容所,还是很讲民主的嘛。”
他话虽如此,眼神却分明在说:爱签不签。
齐言沉默地翻阅着。他知道,这不仅仅是入职合同,更是一份卖身契,一份生死状。
签下它,意味着他正式将自己的一切,包括生命和不可知的未来,都与这个神秘而危险的组织捆绑在一起。
会议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声音。
齐言看得很慢,很仔细。
李主任似乎有些不耐,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
一首沉默的秦老终于放下了茶杯,温和地开口:
“齐言,不必有太大压力。这些条款看似不近人情,但它们是建立在我们无数前辈的血泪教训之上的。
收容所面对的黑暗,远超你的想象,我们必须有相应的规则来约束力量,保护更多的人,也包括保护你们自己。”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抚慰人心的力量:“你的能力特殊,潜力巨大,这意味着你未来要承担的责任和面对的风险也更大。
协议中的约束,既是对组织的负责,也是对你自己的一种保护。
力量,需要枷锁。”
“枷锁的存在,恰恰证明了力量的价值。野马需要缰绳,利剑需要剑鞘。”
齐言抬起头,看向秦老,又看了看对面面无表情的李主任。
他明白秦老的意思,也清楚李主任的态度。
这份协议,就是他正式踏入这个世界的门票,也是套在他脖子上的缰绳。
他回想起这一个多月来的经历。
从办公室的诡异事件,到公寓里的威胁,再到基地里系统的训练和王胖子、林霜、陈启明这些面孔……那个平庸、压抑但安全的过去,早己回不去了。
留在这里,固然危险重重,但至少他能掌握力量,看清敌人,有机会去阻止发生在赵伟、老余身上的悲剧重演。
危险与机遇,束缚与力量,集体的规则与个人的特质……这些念头在他脑中飞快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