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点,陈启明还在分析芯片数据。
他己经连续工作了超过二十西小时,眼睛又干又涩,太阳穴突突地跳。
但他不能停,因为每一条信息都可能至关重要。
芯片里的数据量很大,除了激活协议,还有大量实验日志、研究报告、甚至有一些研究人员的私人笔记。
在整理笔记时,陈启明发现了一段加密的日记,作者是齐言的母亲苏雅。
日记日期标注为“摇篮事件”发生前一周。
他破解了加密,开始阅读:
“4月15日,晴。
今天又和齐岳吵架了。
关于QT-002,关于‘备份计划’。
我理解他的担忧。
‘虚无’太危险,如果小言出了意外,人类将失去控制它的手段。
所以需要备份,需要保险。
但QT-002让我不安。
不只是因为技术风险,更因为……道德风险。
我们创造了一个生命,一个基于我们儿子基因的生命,却剥夺了它成为独立个体的权利。
它被设计成只有本能,没有自我,只有服从,没有选择。
这不对。
每个生命都应该有自己的意识,自己的选择,哪怕那选择是痛苦的、艰难的。
齐岳说我太感性,科学家应该理性。
但我觉得,正因为我是一个科学家,更是一个母亲,我才必须考虑这些。
我们是在扮演上帝吗?
我们有权利决定另一个存在的本质吗?
更让我不安的是,秦主任对这个计划的态度。
他支持备份的想法,但我觉得,他考虑的不仅仅是备份。
有一次,我无意中听到他和军方的通话。
他们在讨论‘可控武器’、‘绝对服从的士兵’、‘因果层面的战略优势’。
QT-002在他们眼中,可能不只是备份,而是武器。
我必须做点什么。
如果QT-002必须存在,那么至少,它应该有机会成为真正的‘人’,而不是工具。
我在协议里加入了一个隐藏程序。
如果有一天QT-002被激活,这个程序会给它一个选择的机会:继续作为工具,或者……觉醒自我意识。
我知道这很冒险。
如果它选择觉醒,可能会失控,可能会反抗,可能会造成灾难。
但我愿意承担这个风险。
因为如果连选择的权利都没有,那还算什么生命?
希望我做了对的事。
希望小言永远不需要面对这个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