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言在训练场外的休息区坐着,手里拿着一瓶运动饮料,却没有喝。
他的目光没有焦点,盯着地面某处,眼神里有一种深沉的疲惫。
林霜走进来,在他对面坐下。
“秦老让我们加强安保。从今天起,你训练时我会全程在场,苏晓那边会增加两名特工。”
齐言抬头看了她一眼,点点头,没有多余的反应。
“你知道了?”林霜问。
“知道什么?”
齐言的声音很平静,“王明是内鬼?QT-002牺牲了?还是‘破茧’想抓我?这些我都知道。”
“不。”
林霜盯着他,“王明说的,关于你能力的真相。
你最终会虚无化,要么失去自我,要么被反噬。”
齐言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笑得很淡,几乎看不见。
“我早就知道了。从我第一次吞噬孽物开始,我就感觉到……自己在变薄。
不是身体上的,是存在意义上的。
就像一幅画,颜料在慢慢褪色。”
他转动着手中的瓶子:“陈启明的数据只是证实了这种感觉。
每一次使用能力,我和‘虚无’的边界就模糊一点。
就像盐溶于水,最终分不清哪里是盐,哪里是水。”
“那你为什么还要训练?”
林霜问,“如果使用能力会加速这个过程?”
“因为不用也会。”
齐言说,“‘虚无’在我体内,它在生长,在扩散,就像癌症。
我可以选择不做化疗,任由它吞噬我。
或者选择化疗,虽然副作用很大,但可能争取更多时间。”
他看向林霜,眼神认真:“我需要时间。
需要足够的时间,找到控制它的方法,或者……至少找到阻止‘破茧’的方法。
我不能在找到答案之前就消失。”
林霜看着他,这个比自己年轻,却背负着如此沉重命运的青年。
她想说些什么安慰的话,但不知道说什么。
她是战士,擅长行动,不擅长言辞。
最后她说:“我会保护你。无论发生什么。”
齐言点头。
“谢谢。但你也需要保护自己。王明说得对,你父母的事……你很少提起。”
林霜的表情僵硬了一瞬。
“没什么好提的。‘血色黎明’,C级孽物,死了三十西人。
我父亲是消防员,母亲是护士,他们都在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