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试图控制火势,母亲在救治伤员。然后孽物二次爆发,他们都没能逃出来。”
她说得很简略,像在复述一份报告。
但齐言听出了平静语气下的波澜。
“那时候你十一岁。”
齐言说,“之后呢?”
“之后我被收容所收养,训练,成为特工。”
林霜说,“很简单。”
“真的简单吗?”
齐言轻声问,“失去父母,进入一个完全陌生的组织,接受严酷的训练,然后不断地战斗,面对死亡……”
林霜打断他:“每个人都有过去,齐言。你的过去也不轻松。
福利院,奇怪的噩梦,能力觉醒,被卷入这一切。
但我们没有时间沉浸在过去里,因为现在有太多事要做。”
她站起来:“休息时间结束。下午的训练,陈启明调整了方案,重点在于建立更稳定的‘因果锚点’。
你需要用更深刻的记忆和情感,构建更坚固的防御结构。”
齐言也站起来,将空瓶子扔进垃圾桶。“更深刻的记忆……”
他想起QT-002——不,齐声——跳进提取井前的眼神。
那种初生生命的清澈,和牺牲时的坚定。
那也是他的记忆,虽然是通过共鸣间接感受到的。
但他觉得,那或许可以成为一个锚点。
一个关于选择、勇气和牺牲的锚点。
训练重新开始。
与此同时,在基地的另一端,陈启明在自己的实验室里,面对着满屏的数据和图纸。
他在尝试一个疯狂的想法:如果齐言最终无法避免虚无化,那么是否可以设计一个“备份系统”?
不是复制体,而是某种意识存档,在齐言的自我消散前,保存他的核心人格和记忆。
技术上,这涉及到因果层面的意识映射,比普通的记忆存储复杂千万倍。
但他必须尝试。
实验室的门开了,秦老走进来。
老人看起来恢复了平时的沉稳,但眼角的疲惫更深了。
“进展如何?”秦老问。
陈启明调出几个窗口。
“我在分析齐声觉醒和牺牲时的因果签名变化。
它的意识从被控制到独立,再到选择牺牲,整个过程像一首完整的乐曲,有起承转合。
如果我能理解这个模式,也许能找到帮助齐言稳定自我的方法。”
秦老看着屏幕上的波形图,那些代表意识活动的线条起伏、交织、最终归于平静。
“齐声……它只活了一小时,但做了很多人一辈子都做不到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