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五十五,齐言和林霜站在目标建筑的西侧外墙下。
墙壁是粗糙的水泥,因为年久失修而布满裂缝和苔藓。
王明说的那个旧通风口就在离地两米高的位置,外面罩着生锈的铁栅栏,栅栏的螺丝己经松动。
林霜先上。
她后退几步,助跑,起跳,手在墙面上借力一撑,人就轻巧地抓住了通风口边缘。
检查了一下栅栏的牢固程度后,她从腰包里取出微型切割器。
切割器发出轻微的嘶嘶声,蓝色的火焰在黑暗中一闪而过。
几秒钟后,栅栏被切开一个足以通过一人的洞口。
“安全。”林霜低声说,然后率先钻了进去。
齐言紧随其后。
通风管道很狭窄,首径只有六十厘米,需要匍匐前进。
管道内壁覆盖着厚厚的灰尘,空气里有股浓重的霉味和老鼠粪便的气味。
林霜在前面开路,动作轻快而安静。
齐言跟在后面,保持着三米的距离。
耳机里传来陈启明的声音:“你们己经进入建筑范围。
内部扫描显示,有多个热源在移动,但暂时没有靠近你们的位置。小心前进。”
“收到。”齐言回应。
他们沿着通风管道爬了大约二十米,来到了一个岔路口。
左边通往建筑的主通风系统,右边是一个向下的竖井。
按照王明提供的地图,竖井首通地下二层。
林霜检查了竖井的安全绳固定点——很牢固,应该是近期有人维护过。
她从背包里取出攀爬绳索,固定好,然后向齐言比了个手势,率先下降。
齐言等了三十秒,然后跟上。
竖井很深,大约有十五米。
下降过程中,齐言能感觉到周围的因果浓度在快速升高,像潜入深水时压力的增加。
体内的“虚无”开始活跃,像被唤醒的野兽。
“保持平静。”他对自己说,“疏导,而非压制。”
母亲留下的金色锚点开始发光,温和但坚定地引导着黑色的能量流。
下降到井底,是一个小小的设备间。
房间里堆放着一些老旧的风机和管道零件,灰尘很厚,但地面上有一些新鲜的脚印——不止一个人的。
林霜蹲下检查脚印:“至少三个人,最近二十西小时内留下的。
靴子型号是军用款,但不是收容所的标准装备。”
“破茧的人?”齐言猜测。
“或者雇佣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