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像听得出了神。“你们做的是对的,”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终于开口说道,“那你们有在积极地解开这个序列吗?”听到她用了这么专业的术语,我颇为惊讶。
“我们有,但目前进展不大。如果没有足够的相关知识,很多序列是没法解开的。”
“我们有密码破译专家,或许能帮上忙。可是,阿普丽尔,一旦这个序列得以解开,这一点我必须说得非常清楚,不管发现了什么,你都不要采取行动,先和我们商量。”
“我想我现在已经吸取教训了。”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但请向我保证。”
“如果我们解开了序列,在没有告诉您的情况下,我不会采取任何行动。”我说道。做这样的保证,让人挺有安全感的。我喜欢这种自己身在其中且举足轻重的感觉,同时也意识到我并没有被训练成人类的密探。“可是,”我补充道,“是不是不管这段旅程的结局到底是什么,我都能一起去?”
“是的,阿普丽尔,我希望你在那儿。现在,还有没有什么要告诉我们的?”
“没有啦。”然后我忍不住开始哭泣,“我应该知道的,可是我却什么不知道,我怎么就卷入这样的事了啊?”
“我很抱歉,这件事是让人挺难接受的。每当你想责怪自己还活着,责怪自己是唯一获救的人时,请记住,我是多么多么地感激你还活着。从第一天起,我就把你视为同盟,老实说,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这样的情形下,对这一点,我感到很难受。还有什么是你想告诉我的吗?”
我觉得像是有个追光灯照射在我的脸上,上面写着“撒谎”两个大字一样。
“谢谢您来看我,您人真好。”我说道,声音都在颤抖。
“好吧,你要是想起什么,你知道我的号码。”这倒的确是真的。
她继续说道:“你将会前程似锦,想到你有这样的未来,真让人开心。”
前程似锦?呃,她说的也没错。
总统离开后,罗宾就走了进来。特勤把他挡在了外面,也收走了他带来的存储卡。
“安迪在来取这个的路上了。”他举起存储卡。
“让他现在就剪辑,但要等到明天才能上传。”
“你怎么样?”罗宾问道。
我思索了一下。对罗宾来说,我随便地评估一下自己身体的完整性,可不够意思啊。
“我觉得还行?”我说道,“我的意思是说,我不清楚我是没事还是很糟糕。罗宾,有人想要杀我。”
“我知道。”他的目光扫过我的病床,投向了窗外,然后是一阵沉默。
“谢谢你没有说我有多蠢。”
“我想你已经了解了。”
“是的。”
罗宾开始在包里找手提电脑。
“你想听听推文的评论吗?”
“噢!天哪!我不知道我想不想,我要听吗?”
他苦笑了一下。不一会儿,电脑打开了,他开始给我读那天早上我发推文后的那些回复。到现在已经有很多点赞、转发和回复了,比我之前发的任何推文的都要多。
让罗宾读这些评论和推文,没有什么方式能比这让我感觉更棒。他的声音很好听,口齿非常清晰,而且,他肯定把那些让人不愉快的评论给跳过了。
“考特尼·安德森说:‘阿普丽尔,我们都在挂念你。在如此黑暗的一天,你对人性依然如此的有信心。谢谢你分享给我们这样的力量。’”
这评论挺感人,我的眼眶都有些湿润了。
罗宾继续念道:“这个人送了你大概25个表示拥抱的表情。”然后,过了一会儿,他又说道:“哦,你肯定会喜欢这一条,‘蜘蛛侠和斯内普’说:‘我一整天都在看新闻,但这条推文是我现在唯一重要的事情。要好好的,阿普丽尔!’”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这一条来自颂站。CMDRSprocket说,‘所有人都在争先恐后地发表各式各样的个人观点,要么就是在胡说八道那些我们不清楚的事情。感谢你还表现得如此理智客观。’”
“啊,这一条……”我昏昏欲睡地应道。
他就这么一直读给我听,直到我沉沉睡去。
我醒来的时候,安迪已经来了。他看起来,仍如往常般沉重和疲惫。而现在更甚了。他沉入我床边的椅子里,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清瘦的男孩,可现在看起来,不知怎么地显得颇为深沉。
“你怎么样?”他看到我醒后问我,一副很关心的样子,这也在情理之中。
“我还好。他们说几周后我就能完全康复。”
“内伤也会吗?”
“我想是吧。目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