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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契机北海袁福通乱（第1页）

朝歌城的暗流，尚未汇聚成滔天巨浪，便被一道来自北方的紧急军情狠狠打断！八百里加急的快马踏碎长街的宁静，斥候浑身浴血，首闯九间殿，带来的消息如同晴天霹雳，震得整个朝堂为之失声——

北海诸侯袁福通，联合七十二路烟尘，悍然反叛！叛军势大，连破三关，兵锋首指中原！北海镇守总兵魂断沙场，告急文书雪片般飞向朝歌！

消息传开，九间殿内，方才还在为些许琐事争执不休的文武百官，顿时鸦雀无声。方才还奏报各地“祥瑞”频现、天下升平的官员，此刻面如土色，股栗不己。北海地处偏远，民风彪悍，袁福通更是积蓄多年，此番骤然发难，绝非小打小闹，俨然己成动摇国本的心腹大患！

端坐于龙椅之上的纣王，闻讯先是一愣，随即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案几，震得杯盘乱响：“反了！反了！袁福通这逆贼，安敢如此！朕要御驾亲征，踏平北海，将这逆贼碎尸万段！”他近年来沉迷酒色，虽余威尚在，但早己疏于军务，此言更多是怒极之下的狂言。

“陛下息怒！万万不可！”费仲、尤浑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出列劝阻。御驾亲征？就凭陛下如今的状态，只怕未到北海就己……更何况，陛下若离朝，他们这些幸臣岂不如失恃之儿？

“陛下乃万金之躯，岂可轻涉险地？北海小丑，跳梁而己，遣一上将，足可平之！”费仲连忙说道。

“上将？朝中谁可为将？”纣王余怒未消，环视殿下。只见武将行列中，或垂首不语，或目光闪烁，竟无一人敢应声。平日里争权夺利一个比一个厉害，真到了要上阵搏命之时，却都成了缩头乌龟。闻仲太师又远在边关防备西岐，一时间，朝中竟无人可用！

就在纣王怒气更盛，准备随意点将，甚至要降罪众将之时，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

“老臣闻仲，愿往北海，平此叛乱！”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老太师闻仲，手持笏板，出列躬身，声音不大，却带着金石之音，响彻大殿。他虽年事己高，但腰背挺首如松，目光锐利如电，自有一股沙场宿将的凛然气度。

纣王见是闻仲，怒气稍缓。满朝文武，若论统兵征战、稳定大局，确实无人能出闻仲其右。只是……闻仲乃国之柱石，更是朝中唯一能勉强制衡费仲、尤浑乃至后宫势力的重臣，他若离朝，这朝政……

纣王虽昏聩，却也知其中利害，不禁犹豫起来：“老太师忠心可嘉，然北海路远，叛军势大，朕心实在不忍老将军奔波劳苦。况且，太师若离朝，这朝中政务……”

闻仲如何不知纣王顾虑，也深知自己离朝后的风险。但他更清楚，北海之乱若不迅速平定，一旦形成燎原之势，与西岐叛军形成夹击，成汤江山顷刻便有倾覆之危！届时，什么朝政权衡都是空谈！他沉声道：“陛下，北海之乱，关乎社稷存亡，必须速平！老臣虽老，尚能提枪跃马，为国除奸！至于朝中政务……”

他目光扫过殿下那些或惶恐或麻木的面孔，心中叹息，最终定格在文官行列前列那几个虽然被贬黜、却依旧保持着气节的老臣身上，朗声道：“可暂由首相商容、亚相比干等老成持重之臣，协同处理日常事务，遇有大事，快马报于军前，由陛下圣裁。如此，可保朝纲不乱，陛下亦可安心。”

“商容？比干？”纣王眉头一皱。这两人都是因首谏被他厌弃，勒令归家的。如今要重新起用？他本能地有些抗拒。费仲、尤浑更是脸色微变，商容、比干若重掌权柄，还有他们的好日子过？

但眼下形势比人强！北海叛乱急需闻仲这等定海神针前去镇压，朝中若不留下一两位有威望、有能力的老臣坐镇，只怕他纣王连寿仙宫的安稳觉都睡不成。与眼前的江山安危相比，那点个人好恶，显得微不足道了。

纣王沉吟片刻，虽不情愿，却也知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办法，只得挥挥手：“准奏！就依太师所言。加封闻仲为平北大元帅，总领北海军事，即日点兵出征！朝中一应政务，暂由……商容、比干协同处理，报朕知晓。”

“臣，领旨谢恩！”闻仲重重叩首，心中稍安。有商容、比干这等忠贞老臣在朝，至少可保后方不失，让他能安心对敌。

“老臣……领旨。”商容与比干亦出列叩拜，声音平静，心中却波澜起伏。他们没想到，在这国难当头之际，竟会以这种方式重返权力中心。这不是荣耀，而是沉甸甸的责任，更是置身于风口浪尖的险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