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斯特更想说的是,他难道就那么像恋爱脑?碍于怕文化不通,亚桑无法理解他话中的意思,就微微修饰了下。
亚桑,“难道不是?”
伊斯特好笑,“会有这种想法的人,大概率自己本身就是这样的人,没看出来呀?”
“欠抽是吧?”亚桑道,“我看你也没喝多,怎么就说起醉话来了?”
“阁下,您怎么那么较真?”伊斯特说。
“别对我用敬称,虽然你拒绝了我,但事实是不容否认的,你别误会啊,我就是……受不起,你懂吗?”亚桑纠纠结结的。
“我明白,你不用……”伊斯特斟酌了下语言才道:“用这种小心翼翼的别扭态度,我只是我,不会有任何改变。”
“今早那局面,换做任何一个人,怕都不会想拒绝,我真有这么差劲?”亚桑费解。
“我不是啥好东西,但也做不出那么卑劣的事。”伊斯特慢悠悠地喝了口杯中的酒液,味道还行,可惜涩味太重了点。
“行,”亚桑拍了拍伊斯特的肩,“有时间我来找你聊聊,你应该有挺多好奇的。”
伊斯特点头,“提前招呼一声,刚和他们谈完,事情可能会有点多。”
“会的。”亚桑心情放松了些,今早是他失态了,不过情理之中,他要是真能冷静应对,也不会几千年过去了,还一点都释怀不了。
亚桑正想再与人扯点闲篇,不提伊斯特的特别,单看这个人,都算是个还不错的人,当个朋友处着也行,然后就注意到他神情的变化。
笑意从他瞳孔中蔓延,眼尾出现小小的笑褶,唇角不自主地上扬,温柔缱绻,喜悦自心底而发,只用眼睛看,就能看出他有多欢喜。
亚桑移开目光,一个男人自门外走入,一扫清男人的容貌,就磨着牙瞪向伊斯特,“眼珠子都快粘人家身上了,你是哪来的脸说出那些话的?”
伊斯特不好意思,“这也不能怪我不是,我和他都多长时间没见了,况且他今天这装扮,我还没见过呢。”
来人自然只可能是阿瑞铂,他穿着银白色的轻甲,红宝石与金纹点缀在轻甲上,显得恰到好处,好看不单调;披风的设计是单肩的,像是把红披风斜斜地披在身上,铺陈披散的金红发都成了装饰,耀眼程度更上一层楼。
他稀罕,不是情有可原的吗?伊斯特在心中想。
阿瑞铂敏锐看来,看到角落的伊斯特,眼神微微柔了点,没做不该做的,走到了德里克面前,对着德里克低声说了什么,就从宴会厅的后门离开了,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伊斯特一口喝完了杯中的酒,压下心中的悸动,发麻的指尖差点握不住空酒杯。
大庭广众下的目光交汇,只二人知晓的秘密,一种独特的、不为人知的……。调。情。
“别回味了,没见他为你停留一时半刻。”亚桑看不得伊斯特这没出息的模样。
伊斯特回神,“好耀眼,好夺目,是场最恢宏盛大的落日。”
伊斯特这幅熏陶陶的模样,让亚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懒得管你,真等吃亏了,才会后悔没听我的良言。”
伊斯特不欲多言,这种事情,不走到最后,谁能预测未来?
深夜时分,这场晚宴才落幕。
伊斯特一行人回到落脚点,差不多到凌晨一两点了,所有人都又疲又倦的。
伊斯特嘱咐大家好好休息,明天不用早起,有什么事都等中午再说,然后拖着沉重的身体回到了房间。
踏入房间,伊斯特敏锐觉察出房间内气息的变化,打开灯,柔和的灯光倾洒,一切如常,没多出不该多的,也没少了不该少的。
伊斯特心头一动,匆匆拉开了通向阳台的门,看清外面的景象,他不禁失笑,多像啊……多像他们重逢的那日啊?
皓月高悬,偏心于曲腿坐在阳台护栏上的男人,给他身周打上圈令人心动的微光,恍惚间觉得是他自身在发光,像一个美好的幻梦,不太真实。
阿瑞铂挑了挑眉,他垂着的那条腿点了点地面,发出不轻不重的响声,“兔子先生,见到我不开心?”若有若无的暧昧挑逗,眉目间那少许的痞气压下了优雅,衬得他像个半夜爬人“深闺”的浪荡子,十足十的不正经。
伊斯特疑惑地歪了歪头,阿瑞铂的状态很奇怪,似醉非醉。
他卸下了那身轻甲,穿着宽松简约的便服,酒红色的衬衫,黑色的紧身裤,鞋子是束到小腿的长筒靴,太简单了,和阿瑞铂的身份一点都不搭。
“发生什么事了?”伊斯特迟疑。
阿瑞铂轻佻地勾了勾手指,是种漫不经心的风流。
伊斯特一步步上前,靠近刻意引诱自己的男人。
阿瑞铂挑了挑伊斯特的下巴,倾身落下一吻,轻巧散漫,蜻蜓点水,不留多少痕迹。
伊斯特拉住了阿瑞铂的手腕,“怎么了?”他再问了一遍,生出点没着没落的不安,这个状态的阿瑞铂很像一阵飘忽不定的清风,抓不住挽留不了。
阿瑞铂居高临下地俯视伊斯特,那双轻透柔软的淡绯眸中尽是对他的担心关怀,无遮无拦,不做收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