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瑞铂手搭到伊斯特肩上,俯下身凑近他耳边,披散的金红长卷发如同海草将他密密缠绕,“兔子先生,你想我吗?”吐息暧昧,磁性的声音电的人耳朵麻麻的。
伊斯特更上前一步,搂住阿瑞铂,叹息道:“想,很想。”
阿瑞铂笑出声,哑哑的、苏苏的,极尽撩人,“我还以为兔子先生已经把我忘了呢。”
伊斯特埋在阿瑞铂的腰腹处,小幅度地蹭了蹭,“抱歉,最近太忙了。”
阿瑞铂揉揉伊斯特的头发,“行吧,这次勉强原谅你。”
他们这段感情始于一场意外,第二次见面就仓促定下,速度太快,都没认真培养过感情,说来算是正儿八经的谈恋爱,偏偏处来却像极了。炮。友。,连情人都比不上。
碍于各种各样的原因,现实中见不了几面,只能选择书信来往,可渐渐的,书信也断了,他心里清楚伊斯特很忙,但感情是不由人控制的,更何况上次的分别,真不能说有多愉悦。
伊斯特莫名很难受,大抵是心疼的,“你要回去吗?”
“我才来,你就盼着我走?”阿瑞铂懒懒地推开伊斯特。
“我不是……”
阿瑞铂用唇封住了伊斯特未尽的言语,吻着吻着,发觉姿势不方便,从护栏上下来,勾缠的唇舌微分,呼吸仍旧交融,难舍难分,下一瞬间双唇再次亲密相贴。
伊斯特手移至阿瑞铂的后背,收紧手臂,让两人的胸膛贴得密不可分。
阿瑞铂轻轻哼笑,结束了这个漫长缠绵的吻,伊斯特迷糊着眼追逐退离的温度,阿瑞铂安抚地啄了啄伊斯特的唇,“乖~”
伊斯特比刚才和人亲的难舍难分都要不好意思,面红耳热的,“先回房间。”刻意保持冷静,无意中流露出的黏糊,令人心软心颤,阿瑞铂完全没办法拒绝。
进到有光的室内,伊斯特才发现阿瑞铂衬衫的特别,前面是正正常常的,后背差不多是半裸,仅用几根红色的系带交叉束缚,脊背至腰都一览无余,宛若一份精心系好蝴蝶结的礼物。
那完美流畅的腰线、那不经意间流露出的野性,都昭示出这具体魄的强大,只要想到这是属于他的,伊斯特就不自在地别开眼,不敢多看,只怕再多看一眼,他就会做出失礼的事。
阿瑞铂捏了捏伊斯特的指腹,“怎么还那么容易害羞?”他们亲密的事都做了不止一次两次,。赤。裸。相对的时间也不少,当前不过只是看了个背,就露出这般可爱的表情,也不枉他费的这份心。
伊斯特握紧阿瑞铂的手,“时间不早了,我们早点休息。”
阿瑞铂双手扶住伊斯特的肩膀,和人面对面,“你都不想我的吗?”都显出了气急败坏,几个月下来,他们亲昵的次数屈指可数,不是他有多饥渴,问题是伊斯特表现的也太过冷淡了,搞得像他上赶着一样。
伊斯特抬手抚上阿瑞铂的面颊,拇指指腹擦过他的下眼睑,“都很累了,要好好休息,不急于这一时。”说完,在那双他爱极了的眼睛上落下一吻。
阿瑞铂睫毛轻颤,揽住伊斯特的腰,头支到他肩上,“我特意穿那么好看来的。”似乎是委屈。
伊斯特回抱住阿瑞铂,“还有时间的,”他舍不得让他难过,也舍不得让他再累着,为什么不能光明正大?为什么不能有更多的时间?他很心疼,他什么都给不了他,“抱歉。”永远都要你迁就我,永远都是你奔我而来,明明是我向你索求这份感情的,我却什么都拿不出。
他用感情束缚了一只该在天空自由翱翔的鹰,是他自私,是他懦弱,他用言语包装了谎言,蒙蔽了这只鹰。
他很害怕,他害怕时间距离会削减他们这本就单薄的感情;他害怕他以后会后悔拖这只鹰下水;他更害怕,万一这只鹰想要自由,他会做出不理智的事情。
阿瑞铂感受自己腰间的手越收越紧,怀中人的情绪越来越压抑,起唇咬在了伊斯特脖梗上,微微用了点力,在那截莹润如玉的颈子上落下了个鲜红的印子,“宝贝儿乖,你别这样,我心疼。”他轻轻舔过那个由自己咬出的牙印,“休息,明天带你出去玩。”
伊斯特仰头看着阿瑞铂,一时百感交集,付出的太少,得到的太多,总是令人不安的,更多更复杂的情绪——是愧疚。
“多大点事儿,其实只要你夸夸我,不就可以了吗?怎么那么笨?好在我不嫌弃你。”阿瑞铂揉揉伊斯特的头,“别撒娇了,时间当真不早了。”那委屈巴巴的小眼神,看的人受不了,恨不得将心肝都掏给他。
比起似有若无心知肚明的留条界限,他现在想要的更多了,他想将这个人完全占有,得到他的全部,本来就是他手把手教出来的,凭什么要留着那条线?缘分的注定,和该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阿瑞铂仰躺在沙发上,听着淋浴间传出的“哗啦啦”水声,用手掌覆盖住自己的脸,从胸腔中呼出口气,时间酿造出了坛纯酿,不亲自品尝,谁都不知它是苦是甜?
第83章自我剖析
伊斯特站在淋浴喷头下,眼睛被水流刺得睁不开,在某些瞬间有少许的窒息感,热气氤氲,充满狭小的空间,朦胧不清。
“系统,我突然有一点后悔。”伊斯特在脑中道。
系统听到伊斯特的话那一刹经过了精密的计算,【宿主,怎么了?】他发现在掺杂进入感情后,有再怎样精密的计算系统,都起不到作用。
伊斯特搓了搓脸,眼前清晰了一瞬,水流流淌下,依旧模糊,没多少改变,他很平静,他平静道:“我后悔亲自来辛克莱尔帝国了。”
这一句话包含了太多,结合当前的局面来看,他后悔的甚至能说是与阿瑞铂牵扯不清。
【宿、宿主……】系统第一次磕巴到不知道该说什么,要知道从发生那件事后,伊斯特的态度自始至终都很明确,迟疑不前仅仅是因为两人间的身份,而在阿瑞铂主动开口后,那便成了件在顺理成章不过的事,此刻伊斯特说出的“后悔”二字,和石破天惊无异。
伊斯特缓缓蹲坐到地上,抱着曲起的双腿,呈现出个既防备又逃避的姿势,“系统,加上落漫极尔大陆这几个月,我活了二十六年,自诩是个冷静内敛的人。
我出生孤儿院,自我第一次产生自我意识起,我就清晰的明白我与所有人都不同,不是中二病作祟,也不是傲慢,那是个客观事实,我想如果不是有一条镌刻在我灵魂中的约束命令,我大概会为了追求刺激,去做尽所有疯狂的事。
能让我起情绪波动的人、物、事太少,几乎没有,这让我对自己是个精神方面有问题的人有个清晰的认知——
二十六年来,不论是孤儿院所有孤儿对我的孤立,甚至有一次因为一个恶劣的玩笑差点致我死亡;还是读书时期无休止的。霸。凌。,言语羞辱,拳脚相加;甚至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疯狂追求者们,他们用各式各样自以为能表达他们爱的示爱方式,来对我示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