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书被父亲训斥后,闭门思过了三天,可心里的恨意非但没消减,反而愈发浓烈。他躺在房间里,反复回想两次失败的经历,越想越觉得憋屈——顾舒窈不过是个被抱养在外十几年的野丫头,凭什么回到顾家就夺走了爸妈的宠爱,还屡次破坏他的计划?
“不能就这么算了!”顾明书猛地坐起身,眼神阴鸷。他知道,单凭江家夫妻那点能耐,根本对付不了如今心思缜密、有顾家撑腰的顾舒窈。要想彻底把她赶出顾家,必须找个更有分量的人帮忙。
他想到了远在外地的姑姑顾曼云。顾曼云是顾父的妹妹,早年嫁入豪门,性格强势,一首看不上顾母出身普通,对顾家的产业也颇有觊觎。之前顾舒窈认亲时,顾曼云就曾私下打电话给顾明书,说顾舒窈“来历不明”,劝他多提防,别让外人占了顾家的便宜。
顾明书立刻拨通了顾曼云的电话,添油加醋地诉说了“委屈”:“姑姑,您不知道,顾舒窈回来之后,爸妈的心都偏到她身上了!她不仅苛待养父母,还到处惹是生非,现在外面都在说咱们顾家的闲话,影响了家里的生意。我劝了她几句,爸妈反而骂我,您可得为我做主啊!”
电话那头的顾曼云本就对顾舒窈心存芥蒂,又听说顾家名声受影响,顿时动了心思。她一首觉得顾明书才是顾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顾舒窈的存在就是个隐患。如今正好借这个机会,既能打压顾舒窈,又能卖顾明书一个人情,日后说不定能借着顾明书的手,插手顾家的产业。
“明书,你别急,姑姑这就回去帮你。”顾曼云的声音带着一丝算计,“一个被抱养在外十几年的丫头,哪配待在顾家?姑姑会让你爸妈看清楚,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挂了电话,顾明书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他仿佛己经看到顾舒窈被姑姑怼得哑口无言,被爸妈彻底冷落的样子。
而顾舒窈这边,在解决了江家夫妻和学校的流言后,并没有放松警惕。重生一世,她深知顾明书的阴狠,也隐约觉得当年自己被抱到江家,恐怕不是简单的“抱错”。
这天晚上,顾舒窈整理房间时,无意间翻到了一个旧箱子,里面装着的是原主被顾家认回时,从江家带回来的少量物品。其中有一个褪色的襁褓,上面绣着一朵小小的玉兰花,做工精致,不像是江家那种贫苦人家能拥有的。
顾舒窈拿起襁褓,指尖着上面的花纹,心里忽然一动。上一世,她从未在意过这个襁褓,只当是江家随便找来包裹她的东西。可现在想来,江家夫妻那么吝啬刻薄,怎么会舍得用这么好的布料做襁褓?
她仔细检查着襁褓,忽然发现襁褓内侧的角落里,缝着一个极小的布片,上面用丝线绣着一个模糊的“顾”字,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曼”字,因为年代久远,己经有些褪色,但依旧能辨认出来。
“顾曼?”顾舒窈眉头微蹙。顾家上下,并没有人名里带“曼”字的,除了那个远在外地、从未谋面的姑姑顾曼云。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她脑海中浮现:难道当年她被抱走,和顾曼云有关?
为了验证这个猜测,顾舒窈悄悄去了顾家的书房。她记得顾父那里有一本家庭相册,里面或许有顾曼云的照片,也可能有关于当年的一些记录。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书柜,果然找到了那本相册。翻到后面,一张旧照片映入眼帘:照片上的年轻女子穿着时髦,眉眼间带着一丝凌厉,和顾父有几分相似,旁边标注着“妹曼云1998年”。
顾舒窈盯着照片上的顾曼云,又看了看襁褓上的“曼”字,心里的怀疑越来越深。她继续往下翻,在相册的最后几页,夹着一张泛黄的信纸,是顾母当年写给顾父的信,里面提到了“女儿出生后身体虚弱,曼云妹妹特意送来襁褓,说玉兰花能辟邪,保佑孩子平安”。
看到这里,顾舒窈瞳孔骤缩。原来这个襁褓,是顾曼云送给她的!可既然是姑姑送的,为什么会跟着她一起到了江家?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顾父走了进来:“舒窈,你在找什么?”
顾舒窈没有隐瞒,把襁褓和信纸递给顾父,语气认真地说:“爸,这是我从江家带回来的襁褓,上面绣着‘顾’字和‘曼’字,还有这封信,提到这个襁褓是姑姑送的。我想知道,当年我为什么会被抱到江家?是不是和姑姑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