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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孽债终偿（第1页）

顾舒窈的葬礼办得安静而肃穆，没有太多的宾客，只有顾家众人和寥寥几位亲友。沈曼君穿着一身黑衣，全程面无表情，只有在看到顾舒窈那张冰冷的黑白照片时，眼底才会掠过一丝转瞬即逝的复杂情绪——不是悲伤，更像是一种尘埃落定的释然。顾廷深则比往常沉默了许多，指尖夹着的烟燃到了尽头也未曾察觉，眉宇间的凝重，满是对未知风险的隐忧。

唯有顾明书，穿着素色的孝服，眼眶红肿，哭得浑身颤抖，一副悲痛欲绝的模样。她挽着沈曼君的胳膊，时不时抽泣着说“妹妹怎么就走了”，惹得沈曼君频频拍着她的手背安慰，看向她的眼神里，满是心疼与怜惜。“明书，别怕，以后爸妈就只有你一个女儿了，我们会好好疼你的。”

从葬礼结束的那天起，顾明书真正成了顾家捧在手心的宝贝。沈曼君再也没有对她有过一丝苛责，每天变着花样给她吃的东西，衣柜里塞满了最新款的奢侈品，只要是她想要的，沈曼君都会毫不犹豫地满足。顾廷深也对她倾注了全部的关注，不仅时常带她出席各种商业场合，教她认识人脉、熟悉公司事务，还把她安排进了最好的私立大学，聘请了顶尖的导师为她辅导。

顾家大儿子顾景琛，向来沉稳干练，此前对顾舒窈和顾明书皆是一视同仁，可在顾舒窈死后，他对顾明书多了几分格外的纵容。知道顾明书害怕独处，他特意推掉了不少外地的项目，每天回家陪她吃饭；知道她对公司事务一窍不通，他耐心地一点点教，从基础的报表到复杂的合作谈判，从未有过半分不耐烦。就连向来孤僻、不擅与人相处的二儿子顾景然，也时常会带着顾明书参加综艺，笨拙地学着哄她开心。

顾明书沉浸在这份众星捧月的宠爱里，几乎快要忘记顾舒窈曾经存在过。她住在明亮宽敞的房间，用着顾舒窈留下的一切，享受着原本属于顾舒窈的关注与资源。她每天打扮得光鲜亮丽，穿梭在各种名利场中，身边围绕着奉承与讨好，所有人都尊称她为“顾家大小姐”，再也没有人拿她和顾舒窈比较，再也没有人说她不如顾舒窈。

她以为这样的好日子会一首持续下去，以为顾家的一切终将都是她的。可她不知道，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有一个人正顶着千难万险，为顾舒窈讨回公道——那个人就是林念念。

顾舒窈死后，林正宏和林绍文就开始疯狂地打压林念念。他们撤销了林念念在林家的一切权限，冻结了她的银行卡，甚至派人跟踪她、威胁她，让她不准再调查顾舒窈的死因，不准再插手林家与顾家的事情。林绍文更是亲自找到林念念，眼神阴狠地警告她：“识相点就乖乖闭嘴，不然顾舒窈的下场，就是你的下场。”

林念念没有退缩。顾舒窈是她的救命恩人，是她没能保护好的人，她不能让顾舒窈死得不明不白，不能让凶手逍遥法外。她卖掉了自己所有的首饰和名牌包包，凑够了一笔钱，偷偷雇佣了私家侦探，继续调查顾舒窈的死因。为了躲避林正宏和林绍文的监视，她搬到了一个偏僻的小出租屋，每天吃着最简单的饭菜，白天出去打探消息，晚上就在昏暗的灯光下整理证据，常常熬到深夜。

无数个深夜，林念念躲在狭小的出租屋里，对着电脑屏幕上模糊的监控录像和零碎的文件，一遍遍地整理、核对。饿了就啃一口干面包，渴了就喝一口冷水，眼睛熬得通红，手指因为长期敲击键盘而僵硬。林绍文的人几次找上门来，她都凭着机智惊险逃脱，身上添了不少伤痕。

“舒窈，你等着，我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林念念看着手机里顾舒窈的照片，泪水模糊了双眼，“就算拼了我这条命，也不会让那些人逍遥法外。”

终于，在被打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时，林念念找到了最关键的证据——一段顾明书和那群混混的对话录音。录音里，几人清晰地承认了当年是怎么让受重伤的顾舒窈被折磨而死，又如何伪造现场，将一切伪装成意外。

林念念知道，这是她最后的机会。她避开林绍文的跟踪，乔装打扮，冒着生命危险，将一叠厚厚的证据送到了顾家别墅门口。她没有露面，只是在信中写道：“顾先生、顾太太，这是舒窈的死因真相。她死得冤枉，希望你们能还她一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