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凤才十五岁,年龄稍小了点儿,你再给我养一年,明年她十六岁我正式娶她。妹子,你这里是啥地方我知道,可要把四凤养好喽。”
“没问题二姐夫,一根毫毛都不给你碰倒。哎,你今天散会,那谁……”
“哦,八矬子他大概是有事,不然也该到啦。”陶奎元说。
冯八矬子没来四平街接局长,陶奎元和徐梦天回到亮子里镇。他靠在椅子上,疲惫不堪,他说:
“八矬子,栾淑月想你想疯啦。”
“我走不开。”冯八矬子掰开镊子了,女人和任务孰轻孰重他清楚,说,“局长走后,我一直盯着同泰和药店。”
“闻着啥味儿没?”
“枪伤味儿。”
“枪伤?”
“徐德富来镇上,来药店……”冯八矬子说。
“得得,”陶奎元不耐烦道,“八矬子你就捕风捉影吧。”
“撂下这节先不说,我昨天在集上逮住个胡子,局长,你猜他是谁的人?”
“谁?”陶奎元眼皮撩了撩问。
“刘傻子的上线员,他供出一重要的情况。最近刘傻子正准备向天狗绺子靠窑。”冯八矬子说。
“刘傻子向天狗靠窑?”陶奎元听来新鲜。
“那个上线员说他见过天狗绺子大柜天狗,他是个疤瘌脸,总戴着头套,连吃饭也戴着。”
戴着头套吃饭,说明他不肯露出真面目,陶奎元这样想。
“上线员还看见一个人……”冯八矬子抑制不住激动说,“蒋副官。”
“哪个蒋副官?”
“在镇上驻扎过的东北军骑兵营,有个蒋副官,就是他。”冯八矬子说。刘傻子的上线员供出蒋副官现在是天狗绺子的二柜,特务科长由此推断,疤瘌脸大柜天狗可能就是徐德成。
“只是猜测。”陶奎元说。
当年徐德成率营骑兵离开了亮子里,一直没有消息。也许真的进了关里……上线员的话未必可信,一个绺子的四梁八柱,轻易不会招供的。
冯八矬子说刘傻子的上线员比较特殊,贪吞了大饷,就是独吞了抢来的东西,触犯绺规,怕被处死才跑出来,到镇上躲藏,被我们抓获。
“那他一定知道刘傻子落脚的地方。”
冯八矬子分析道:胡子不傻,上线员跑啦,他们便知绺子已暴露,肯定立马就挪窑。假若天狗绺子的大柜是徐德成,那么,徐德富来镇上有可能是来弄药。数日前我们在白家打伤多名天狗绺子的人,他们需要大量治红伤的药。
“徐德富不同一般的乡党,他有钱有势,又是宪兵队的‘瞩托’,角山荣队长对他印象特别好,八矬子,此事处理要慎之又慎,没一百二十分的把握都不能碰他。”陶奎元说。
“我明白,局长。”
“你要秘查下去。”
“我倒有个主意,利用这个上线员……”冯八矬子又有了诡计。
[1]青头楞:未熟透的瓜果,也指某种东西未成熟。
[2]囊盆儿:旺盛,旺季,**。多指植物秧蔓的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