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影灯下,是一张裹满纱布的脸。
屋里没有开灯。宋朝平坐在办公室大班椅内,两眼阴沉沉地盯着眼前,电话铃突然响起来。他一激灵,迅速拿起话筒。
半晌,压低声音道:“喂?……”
蒋大有也压低声音:“老板,这里一个人影也没有。”
“你先回来吧。”
早晨,钟扞的车开进刑侦大队的院子,正看见郑金停完车往楼里走。钟扞摇下车窗叫:“郑金,过来。”
郑金走到车前:“怎么了?”
“吃早餐了吗?我还没吃呢。”
“我从来不吃。”
“我刚才在路上看见一家炸油饼的特别棒,一起去吃点吧?”
“得了吧。上班时间你带头破坏纪律。”
“上来吧。我们边吃边聊,把昨天的情况碰碰,也是工作呀!”
郑金想想,上了车。
郑金把手里的油饼塞进嘴里,用勺吃豆腐脑。
钟扞看郑金道:“不错吧?”
郑金明显很满意,舔了舔嘴:“还行,能吃。”
钟扞问:“昨天见的人有结果吗?”
“何止有?全是真材实料。”
“是吗?说说。”钟扞心中一喜。
郑金看看周围,压低了声音:“你知道丁然一是怎么调进卫生局的……吕伟进!”
钟扞立即专注地看着郑金:“哦?拿到证据了?”
郑金反问钟扞:“你那边怎么样?”
钟扞随意道:“也有发现。”
郑金笑了:“是吗?走,回去说。”
回到郑金办公室,钟扞来回走动着,郑金看着他。
钟扞一下站住,看着郑金说:“看来吕伟进把咱们骗了……丁然一果然跟他有关系。”
郑金道:“你早怀疑他了?”
“没有。杨涛打死变性杀手后我曾想过杜一鸣有没有可能也做手术,去问吕伟进,他否认了,所以我也没再想……看来他是有意误导我。”
郑金谨慎地说道:“他不单误导你,我怀疑吕伟进就是我一直在查找的,丁然一背后的那个男人。”
钟扞一下子呆住了:“你是说吕伟进和丁然一……有那种关系?”
郑金不语。看钟扞一眼,艰难地点了点头。
钟扞突然转身向外跑,郑金愣了一下跟出去。
钟扞三步并两步跑到法医室,推开门,灯亮着。吕萌的钥匙、手机等全在桌上。
郑金跟进来,不见吕萌,又走到里间看了一眼,无人,他走出来问:“你找吕萌干嘛?”
钟扞抬手阻止郑金的话:“杜一鸣、吕伟进、丁然一,三人好像互不相干、但转一圈又挂上了。假定他们是一伙的,丁然一被杀是为了灭口;吕伟进隐瞒认识丁然一,杜一鸣、吕伟进相互敌视就都是一种假象,目的是为了掩盖一东西。”
郑金心底升起紧张感:“你是说他们都是王爷集团里的人?”
可丁然一多年在国外,回来不过半年呀?”
钟扞边说边想:“另一种可能,是丁然一偶然发现吕伟进的身份,因此要挟他,导致被杀。吕伟进去美国讲过学,有机会认识丁然一……不过……”钟扞嗫嚅着,看郑金一眼。
郑金道:“你别有顾虑,有什么说什么,反正我绿帽子也戴了,丁然一后边不是吕伟进也有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