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扞拍拍郑金的肩头:“他们可能在美国就住到了一起。弄不好宋朝平调查出的美国教授就是吕伟进。丁然一是因为你提出离婚才发现吕伟进是吕萌的父亲,这样就有了要挟的理由……”
“这会不会就是丁然一说的惊天动地的大事?”郑金皱着眉头。
郑金不说话,与钟扞相互对视一下,突然说:“整容!?”
钟扞会心地一笑,点头道:“对,杜一鸣除了疑心重,还有个毛病,自视过高,谁都不放在眼里,所以他要整容除了吕伟进不可能相信别人。吕伟进既有技术,又有好名声,还有个当警察的女儿,谁会想到他?这是最好的,也是最有效的伪装。
你说是不是?”
“有道理,事实上我们一直也没有怀疑吕伟进。但这只是推论,还没有任何证据支持。”
钟扞点头沉吟,拿起吕萌的包,将手机、钥匙装进去。
郑金无声地看着。
钟扞抬头说道:“吕萌倒是说过有人威胁她父亲,但查不出是谁。我看这样,你正面接触吕伟进,看他怎么说。我现在去提审杨涛,吕伟进真跟杜一鸣有关系,杨涛不会不知道。”
钟扞将法医室门锁上,夹着吕萌的包与郑金沿走廊走过来。
郑金又问:“你刚才急急忙忙找吕萌干什么?”
“我想问问,她父亲是什么时间离开医生这个岗位的。郑金,我有个感觉,吕萌可能已经知道了。”
“你怎么知道?”
“钟扞指指手里的包:“你没看出来?吕萌昨晚上就离开这里了。今天又没来。”
“钟扞,我今天本来是打算拉你去看看庄振明的。”
钟扞站住,看着郑金:“为什么是今天?”
“来上班路上看见有人家在门前烧香,突然想起今天是农历初一,是庄振明的忌日。”
“忌日?青城有这讲究?”
“是。青城人逝去亲人的第一个初一被唤作鬼忌,迷信的人还要烧纸钱什么的。”
“哦……你怎么早没说?”
“我也忘了,平时就不讲究这。”
钟扞用商量的语气说:“要不等办完事,咱俩去一趟?”
“我也这么想。”
吕伟进正襟危坐,办公室桌面收拾得很整齐。他的脸显然由于缺乏睡眠而显得疲惫。郑金敲门进来。吕伟进似早有预感,做个手势请郑金坐下:“郑队长,吴秘书已经通知我了,有什么话就请直说吧。”
“吕局长,根据我们调查,丁然一调入卫生局并不像您所说是考进去的,而是您安排进去的,没错吧?”
“是我安排的。”
郑金没想到吕伟进会承认,有些意外。想了一下,又问:
“那您当初为什么不说实话?”
吕伟进从容地说:“很简单,她是你妻子,而吕萌是我女儿,我不像让丁然一伤害吕萌。”
“你的解释很牵强。丁然一为了羞辱我而拉上吕萌,像您这样的领导干部,又是名教授,怎么她说什么您就听什么……”
吕伟进苦笑:“只要能平息这件事儿,只要不伤害到我女儿,满足丁然一的要求未必就不可以考虑。何况丁然一本身是个优秀人才。你说呢?”
“你跟吕萌说过这件事吗?”
“没有。”
“如果确实像你说的,丁然一调进卫生局就不会伤害吕萌了吗?”
“我觉得她挺值得同情的,家宜解不宜结,丁然一也不会蛮不讲理。当然,作为警方来调查,我应该把这层意思说出来……是吗?”
吕伟进愣了一下,没有回答。
“你没法否认,因为这是你自己在文章里写出来的。丁然一受你的影响,改变了在美国期间酷爱西式休闲装的习惯,开始穿中式服装。从今年四五月份开始,她的衣柜里一下子就有五件立领盘扣的衣服。”
吕伟进脸色煞白。
“还让我往下说吗?”郑金脸色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