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龙做手势让阿彬出去,自己从身边一个大纸袋里掏出一叠东西:“这是我搜罗的……有用吗?”
郑金皱眉看着一张张男人搔首弄姿的照片,又看看阿彬忸捏的背影,说:“……就看不惯这不男不女的。”
“别小看阿彬,青城有这一好的他都认识,要不是杜一鸣出事,他已是名副其实的女人了。看看这个吧,在青城不在青城的,做过整形和整形之前的,凡我找得到的,我全弄来了。”
郑金接过说:“大龙,这还像点话。”
“这里要是再没有,我就没辙了。”
看罢,大龙送郑金出来。“郑哥,我就不送出门了,让人看见我跟您在一块我可没吃饭的家伙了。”
“少废话,以为你多光鲜呢?撞在我手里照样收拾你。”郑金不客气道。
大龙讨好地说:“得得,哥哥,您走好,改日我再请你喝酒。”
郑金走出门,大龙从大玻璃看出去,只看到郑金上车,开走。大龙一转身,发现蒋大有正阴沉沉地看着他。他吓了一跳,瞪着蒋大有。
蒋大有问:“郑金拢你干嘛?”
大龙有些不屑地翻了蒋大有一眼:“你管呢?我拍拍警方的马屁,不行吗?”
蒋大有在一间灯光幽暗的包房里,低声打着电话:“我知道怎么做。好的,我会的。”挂上电话,蒋大有拿起可乐罐喝。
大龙推门进来:“怎么?真想坐到晚上关门呀?”
蒋大有拿出一个信封扔在茶几上。大龙看也不看。
蒋大有说:“点点看够吗?”
大龙狐疑地看着蒋大有,拿起信封打开,露出一把民币,又放回去,问:“什么意思?”
蒋大有厉声道:“买你的话。”
大龙故意贫嘴:“活(画)?我既不会画,也没开画廊,这儿除了小姐没别的卖。”
大龙把钱推回去,说:“兄弟,别怪我不给面子,刚才你也看见了,我哪头儿也靠不住,只能靠自己。”
“郑金再来找你怎么办?”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用不着你操心。”
蒋大有笑了一下:“王爷来也拿你没办法?”
大龙立刻噤若寒蝉。
钟扞与江克在江克办公室谈话。江克说:“郑金刚来电话,查找凶手身份仍然没有头绪。我想是不是你的查案思路有问题?”
钟扞问:“你是不是有什么新想法?”
“没有,只有压力。种种迹象似乎都和林凯年被害案有牵连,但又拿不出任何有价值的线索。我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地片出了问题?”
钟扞思索着说:“表面看,查案似乎陷入了停顿,但事实是前期的努力已经有了效果。这点我不明白你为什么看不见?”
“钟扞,我无意指责你,但我提醒你,任何说辞都不如工作成果更能说明问题。”
“我不会推卸责任,该负的责任我负。我也想说明一点,枪击庄振明案发生之前,我们也许有些盲目,但枪击案的发生恰恰说明我们已触到了对方的痛楚。这就像拳击一样,最难对付的就是对手原地不动,只要他动了,就会暴露破绽。”
“那你现在发现破绽了吗?”
钟扞真诚地说:“坦白说还没有。但我预感很快就会有所发现。”
有警官陆续走进办公室,江克起身道:“好,那我就等着你的预感实现。对不起,我该开会了。”钟扞有些难堪地站起来,走出去。
宋朝平坐在老板椅里,看着蒋人有道:“迪厅的大龙是荤素不吃?”
“看样子郑金也没能从他嘴里挖出什么。”
“让手下再盯紧点儿,一旦发现杜一鸣,必须抢在警察的前面动手。”电话响了。宋朝平接电话,“段总?……你亲自去?
……需要帮手吗?我让大有带人过去?”
曹小鱼走过来,在宋朝平门口前停步。虚掩的门里传出宋朝平的声音,“段总,那咱们一言为定,先到位三百万,马上签合同!对,先把马经理扣住……对,没听说强制执行这个词嘛?”
办公室桌上的电话响了,钟扞接电话:“你肯定有把握吗?……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他挂了电话,静想片刻,又拨电话:“杨涛,你现在马上到城建集团去,盯住段凯明……随后我再跟你联系。”
随后钟扞推门走进郑金办公室,郑金诧异地抬头看。钟扞对郑金说:“有个行动我想让你块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