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处长认真地说:“我问了,他们说还在调查。不过,我觉得肯定不是自杀。丁然一昨天刚来报到,领了好几张表要填,说好了今天上午给我,怎么可能突然自杀?而且,我看她昨天情绪非常好,有说有笑,对了,她还说……”
“说什么?”吕伟进抬起头。
“她说她早就认识您,在美国上学的时候听过您的讲座,对您很敬佩。”
吕伟进勉强一笑:“有什么情况,你要如实向公安局的同志反映。”
王处长诚恳地说道:“有关丁然一的情况,只要是我们知道的,都反映了。”
吕伟进皱着眉头半自语:“这个人,是怎么掉进来的?”
波浪起伏的海边,曹小鱼面朝大海,脸上毫无表情,钟扞站在车外,目光十分复杂。钟扞感叹着:“没想到我们会在这儿相见。做梦都没想到我会出现在青城吧?”
曹小鱼转过头,没有说话。钟扞又说道:“我听说你出国了,你怎么又出现在青城?”
曹小鱼一脸木然:“出国不能回来吗?在哪儿不是生存?”
“小鱼……你在我心里永远是一个谜。”
曹小鱼伤感道:“你就只当我我是另一个同名同姓的人吧……”
海风阵阵,波浪起伏的海面上不时有海鸥掠过,两人无暇欣赏眼前的美景。钟扞说:“咱们之间除了争吵就没有别的可说了吗?”
曹小鱼叹口气:“说什么?说我不应该离开你?”
钟扞打断曹小鱼的话:“不!都已经过去了……”
“你就不想问问我为什么?”
“有必要吗?你要愿意让我知道,当初就不会不辞而别。既然当初就没打算让我明白,今天再去弄明白还有什么意义?有些东西失去了可以找回来,而感情丢失了就只剩下回忆。如同时光永远不会倒流。”钟扞一口气说道。
“钟扞,作为男人你有一个最大的优点——拿得起放得下。”
曹小鱼的眼神中透出了女人的温柔。
钟扞平静地说:“我没那么坚强,我只是不愿再揭开已经愈合了的伤疤。”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找我?”
“我并没想找你,只是没想到会在杜一鸣的整形中心里见到你。”
曹小鱼的语气有些冷:“这有什么奇怪的?吕萌是我的朋友。”
钟扞看着曹小鱼:“小鱼,你现在连谎话都编不圆了。在案发现场翻看重要证物是什么性质你会不知道?别忘了你父亲就是一个老公安,也别忘了你的前男友——我,钟扞也是一个刑警。你今天必须说清楚为什么这么做?是不是吕萌让你过去的?”
“跟吕萌无关,是我想得到杜一鸣的那些病案。这些材料对我正准备开张的整形医院很有参考价值。”
曹小鱼不耐烦地说:“你给她打电话的时候我就在她身边。
这解释能让你满意了吗?”
“我会核实你说过的每句话。”
曹小鱼摇摇头:“你还是那么较真儿,难怪没给吕萌留下什么好印象。”两人陷入一片沉思。最后还是曹小鱼打破了沉默:
“你到青城来是为什么?”
“工作。吕萌没告诉你我正在查杜一鸣的案子?”
“仅仅是工作?”曹小鱼一愣。
“其他的意义我还没发现。”钟扞未发现曹小鱼变化的眼神。
曹小鱼苦笑:“别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到今天你还是没学会怎么和别人相处。”
“那也看跟谁。”
曹小鱼和钟扞对面而立。钟扞默默地看着曹小鱼,少顷转身侧对她看着远处。曹小鱼静静地看着钟扞,神情看不出任何变化:“怎么不说话了?”
钟扞看着曹小鱼,下决心道:“你喜欢宋朝平这个人吗?”
曹小鱼惊诧地抬眼看钟扞,神情有些落寞。她移开眼光,脸部表情渐渐变冷,语气平淡地说:“这跟你办案有关系吗?”
“对。能跟我说说吗?”
曹小鱼歪着头问:“说什么?宋朝平还是辉业公司?”